沪闽商路与上海闽商的行业特点（四）上海闽商与南洋庄九八行

晚清，有一部分专门代理上海与东南亚进出口贸易的华商商号，称南洋庄。这些行号像一般牙厘一样，不自负盈亏，而是按代理进出口货值，取佣金2%，故通称九八行，九八行是最早出现的南洋庄。上海南洋庄在发展过程中一般是经营进口为主，大致可分两类：以进口为主的九八行（包括侨资分号）；以出口为主的南洋办庄（包括侨资坐庄，亦称申庄，南洋侨资中小商在上海设立的专司采办出口货的机构）。与一般的店铺经营方式不同，这是一种专为外地商行（商指店铺，行指批发行）在上海代销、代购商品，从中收取一定的佣金。代理行有的备有一定资金，但一般不备资金，上海的银行和钱庄的各种贷款为这样的机构形成和发展提供了条件。南洋庄的特点是帮口分明，当年在十六铺洋行街从事南洋进出口代理业务的还有山西、宁波、天津、四川等商帮，而以闽粤商人的南洋庄交易量最大。
    南洋庄九八行的前身，是闽粤的“花糖洋货商”（当时的所谓洋货即指南洋海味）。清初有不少闽、粤商人旅居上海，经营东南沿海贩运贸易，兼及来自南洋的物产。每年运载大宗食糖、海味、木材、杂货来沪；运去棉花、杂粮到华南各埠。这类商号一般以埠际贩运为主，兼营代理南洋贸易。县城东门外十六铺洋行街是闽粤洋货商集中地（现改名为阳朔路）。当时洋行系指经营洋货的闽、粤商号。清乾嘉年间《上洋竹枝词》曾描述过洋行街：“阛阓居奇百货盈，遐方商旅满江城，洋行街上持筹者，多学泉漳鸠舌声。”可见当时闽、粤商人经营的盛况。
    中国近代对南洋贸易主要包括当时对英属海峡殖民地（新加坡、马来亚），英属北婆罗洲（沙捞越、文莱、沙巴），荷属东印度（印尼），菲律宾、暹罗（泰国），英属缅甸，法属安南（越南、老挝、柬埔寨）七个地区的进口或出口贸易，也包括对香港和澳门两个地区的本销及其对南洋的转口贸易。上海开埠前，虽有限广州一口通商禁令，但沿海帆船货运仍允许上海及华南各口岸往来于南洋各地。不过，南洋直接来船很少，闽粤商人一般以埠际贩运为主，兼营由华南转口而来的南洋物产。1843年上海开埠以后，全国对外贸易中心由广州移到上海，闽粤及内地商店纷纷移店上海，广州外商洋行也络续来沪开设分行。对南洋大宗进出口贸易仍为外商洋行把持，华商只是在一部分传统经营的行业据重要地位，上海口岸与南洋贸易渐具一定规模。《澳门月报》载：“开到上海的船有北洋船、福建船及广东船······来自福建的年约300艘，但其中较大部分是从海南岛或台湾来的······还有从马尼刺，巴厘及其他不许中国人前往的口岸开来的·····。（这些船只）运来鸦片、火石、胡椒、鱼翅、海参、燕窝、糖、甘蔗······以及作船桅的圆木、装饰木及香木，还有染料和药材等。回程运去棉花、陶器、绿茶、生丝和绸缎、土布······各种干豆、水果等。”根据出口南洋各主要地区的商品观察，大多数是国人习用的商品，运往南洋后，多为华侨所吸收，运来中国的南洋物产，则供中国市场消费之用。所以当时上海与南洋的帆船贸易虽较前逐步扩大，但仍以南洋华侨为对象，以互通有无为主。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海上交通发达，南洋华侨与祖国商业交往增多，市面日趋繁荣。从19世纪60年代到90年代的30年间，上海对南洋（包括香港）的贸易成倍的增长。上海华商行号受南洋侨商的委托，代理南洋贸易的规模渐趋专业化，闽粤商人以其与南洋华侨的乡土关系，改变了原先兼营南洋物产的状态，进而专门代理南洋物产而兼营国内土特产品出口，于是就出现了经营南洋贸易为专业的南洋庄九八行。所谓九八行，即代理南洋侨商推销南洋物产如海味、食糖、木材、胡椒等进口贸易为主，兼营代办国内土特产出口的南洋庄各行号。一开始多数为原来就经营埠际贩运的闽粤花糖洋货商，他们早就与南洋华侨有着贸易关系，逐步改变经营重点，变成以代理南洋侨商进口贸易为主的进口行。也有南洋华侨或与华侨有联系的闽粤商人在上海新开设的同类行号。上海南洋庄的发展，是以经营进口为主的行家，先于出口，九八行经营海味，食糖进口较早，出口药材、丝绸匹头等各专业办庄的形成，均在九八行之后。
    旧中国的对外贸易大都操在外国洋行之手，惟南洋庄经营南洋贸易有所不同。这是因为南洋庄经营的最大特点是帮口分明。南洋庄的业务关系主要建立在与南洋华侨非亲即故的宗族和同乡关系之上。有的就是联号或分支机构，利益相关。南洋华侨多为闽粤移民，聚居地比较集中，于是一般以商品种类和商人乡籍形成专业性的行业。上海南洋庄则大都是旅沪闽粤商人代理进出口业务，与南洋侨商有着同乡或亲戚关系，也属于同一帮口，经营范围往往也与国外行号一样带有专业性质。尽管随着业务的不断发展，经营品种会增加，但一般会以原来的专业为主，兼营其他品种。南洋庄商人业务经验丰富，经营灵活，对商品经营的品种规格、国内外进销渠道都了如指掌。如鱼翅为海味业中的主要品种，国外来货不同质量、不同档次有不同价格，要熟悉等级差别，按质论价，才能获利，业外人很难插手。19世纪60年代中期到90年代，无论是进口还是出口，外商洋行经营都占优势，但上海口岸对南洋地区进口方面如海味、燕窝、药材等都是九八行经营的传统商品；出口方面如南北货、土布、生丝、绸缎等，也是九八行所兼营的江南土特产品，均占有一定比重，这与对西洋欧美贸易完全由外商洋行垄断有很大不同。
    早期，闽帮南洋庄涉足的行业较多，比如海味业、南洋硬木、檀香、洋米、食糖、杂粮业等进口业务。进入民国以后也经营纱布业、日用百货、丝绸匹头业，山地货等，甚至涉及国产影片出口，但在传统的食糖、海味、檀香等领域都被外商或其它客帮所逐渐占据。
    海味业初多由闽粤商人经营。鱼介海味是中国大宗进口货之一，上海经营进口海产品有咸鱼业及海味业两种。咸鱼业专门经营咸鱼干，完全为洋商势力范围。海味业则以咸鱼以外的海产品为主，华商占据优势。上海闽商海味号（经营大宗批发业务的商号）经手咸鱼以外的海味（包括燕窝）输入已有较长的历史。习惯上，海味号输入海味后，批售给海味行（内贸批发商），再由海味行转售予各零售海味店及各路客商。海味号是进口商，专由日本及南洋输入海产品，因此常依货物来源，分为东洋号家和西洋号家。南洋庄的九八行多属西洋号家，专门经售南洋来货，但实际上并不亲往南洋采办，南洋侨商有专营进出口业者，在南洋各处设有庄号，通常侨商办海味及燕窝来上海，待售得价款后，则采办中国土产去南洋，这类业务多委托上海的闽帮、粤帮九八行代办，所有佣金（九八扣）、运费、关税、保险、脚力、栈租等费用，都由货主负担。第一次世界大战后，由于物价波动，国内关税调整等因素，国外来货寄售的客户减少，上海的九八行多由代理性质改为自营进口。
    南洋硬质木材也是闽帮九八行早期重点进口项目之一。上海开埠初期，南洋木材是华侨租用夹板船装来的，虽然路途遥远，数月来回一次，但订户较多，硬木进口数量还是相当可观的，华侨输入木材都是委托洋行街九八行经售。闽帮的德发、鼎发、源来、宝来行都曾经营过，民国以后此项业务逐渐为外商洋行所代替。
    檀香最初由广帮商人运至乍浦，再转入内地。上海开埠后，由广帮运至上海，随着闽帮九八行的兴起，广帮的檀香进口业务逐渐为闽帮所代替。不过，19世纪末，上海口岸一半以上的檀香进口被怡和洋行垄断了。
    洋米是九八行兼营进口商品，数量并不稳定，主要依据国内粮食收成丰歉而定，具有投机性，对上海食米供应产生一定影响。因洋米订货一般在1—3月粮食青黄不接之时，等到收成时节，如遇歉收，就可大赚；丰年则米市就疲滞。由于经营洋米需要资金量大，且风险也大，九八行中只有少数大户才敢涉足。闽帮有：德发行、锦发行、炳昌行等。1932年闽帮九八行进口大量洋米，却逢国内食米丰收，米价从每担16元跌至8元，闽帮行家接连到闭了6、7家。20世纪30年代，洋米进口业务80%仍操外国洋行手中。华商只占20%。
    食糖：甲午战争前，中国食糖是出口商品之一。《马关条约》割让台湾，中国由食糖出口国变为进口国，上海是主要进口口岸。早期上海进口食糖大部分来自南洋各地，首先是菲律宾的黄糖，后有爪哇糖。黄糖同海味等南洋土产一样，是华侨从南洋一带用红头大船运到上海，委托国内闽粤同乡亲友代售。20世纪20年代以前，九八行所经营的仅由南洋直接运来和香港转口运来的爪哇糖。这是闽帮九八行兼营的传统进口商品之一，不过数量较小，中国食糖进口主要被外商洋行垄断。20年代到30年代初，华商食糖进口兴旺起来，取代了外商洋行的优势地位。主要是侨商为了扩大销路，并节省对代销户的佣金开支，大都来沪直接设立分号，经营大量爪哇糖进口。因此原为闽帮九八行兼营的传统商品，多由荷印华侨糖商来沪直接设立分号，并且与内贸批发糖行为后台的本帮九八行直接挂钩，业务更加活跃，这样闽帮在食糖业中的优势被本帮替代，但这一时期出现了一些有影响的闽籍侨资分号，如黄日兴、建源公司等，黄日兴曾为同业之冠。
    上海的闽粤商号一向从事北粮南运业务。但以粤商为主。19世纪60年代仍以埠际贩运为主，90年代有了增涨，有一部分是运往汕头、厦门转口出去的。南洋庄的棉纱和棉布经营也以广帮为主，但向菲律宾的出口业务主要由闽帮承担。菲律宾的闽籍华侨主要经营纱布、其次是杂货。因此上海闽帮办庄建东、建华都是采办纱布对菲出口的大户。民国以后，由于提倡国货运动和南洋侨资坐庄的灵活经营等因素，闽帮南洋庄和侨资分号、坐庄，在向南洋推广国产轻工业品和日用百货方面起到积极作用。对菲律宾、新加坡的日用百货和轻工业品推销主要由闽帮行号承担。
    抗日战争前夕，上海南洋庄历年营业额究竟多少并无可靠数字，但可从经营的商品来看，大致是经营食糖、洋米进口和杂粮、纱布出口营业额较大，海味、药材、南北货等次之。上海闽商曾经是这些行业的开拓者和主要经营者。后来有些逐渐为外商洋行把持，或者成了本帮的领地。民国时期，上海闽商在其中已不占据主要地位。据1936年统计，南洋庄行号从20世纪初到1937年抗战前夕，未计中途歇业者，共计116户左右。其中粤帮占绝对多数，约70户，闽帮只有22户。本帮是23户。闽商这22户中，经营海味进口3户、食糖进口2户、日用百货7户、纱布业4户，丝绸匹头业1户、另有侨资分号和经营其它行业的南洋庄5户。抗战期间，因海运被封锁，商船往来断绝，南洋庄业务陷于停项。抗战胜利后，一度恢复。但由于国民党官僚资本进出口机构势力增强，加上外汇管制，至解放前夕，上海进出口贸易行包括南洋庄在内的业务，终于陷入全部停顿。1956年初，包括南洋庄在内的私营进出口商行全行业实行公私合营。1957年，分别归口并入上海国营外贸公司。
    闽帮在南洋庄中是由强而弱，但还是出现过一些相当著名的商行，即使到建国前仍有相当影响。甲午战争前，上海陆续开设起来的九八行数量并不多，闽商占据着重要地位。其中比较著名的行号有：福裕南、丰兴栈、裕泰号；
    福裕南：1855年建立，创始人苏升，字子明，福建永定人，上海建汀会馆会董，是当时上海商界名人，清代上海县志中有专记。苏升原为花糖洋货商，以埠际贩运为主，兼营南洋物产，属内贸行业，生意兴隆。他也曾带头联合同业租得上海豫园点春堂，成立花糖洋货商会。约在19世纪60年代，福裕南正式扩展为代理行（即进口行）。不久另一福建富商曾铸（字少嬲）约同厦门瑞记洋行黄瑞田也加入股本，称瑞记福裕南，专营代理南洋侨商进口海产品及其他南洋物产，兼营代办杂粮、绢丝等土特产品对南洋出口。苏升晚年，福裕南业务由其子苏梦渔掌握，并由曾铸任经理。业务稳步发展。1891年苏梦渔还开设“东昌裕”、“源记正”，经营日本海产品进口。1905年因苏梦渔逝世，改组为德发行，仍由曾铸任经理，由苏梦渔之子苏筠尚（曾铸之婿）掌握业务。苏曾两家是主要股东。苏升和曾铸在上海商界曾享有很高声望。尤其是曾铸，福建同安人，海商家族出身，光绪年间，曾从南洋群岛运米到沪平粜。1905年为抗议美国虐待华工，发起抵制美货运动，举国响应，一度担任上海商务总会总理。在同业中声望很高。他主持的德发行继承了福裕南的九八行业务，并向西班牙领事馆注册，雇用西人报关，对外也称德发洋行。主要经营对菲律宾等地的进出口贸易。1909年曾铸病故，由苏筠尚继任经理，股东已非纯福建人。他们有马翠山（苏州缙绅）、苏稼秋（筠尚的伯父，苏州霞章会馆会董）及其子苏计六、曾志斋（曾铸之子）以及苏筠尚等。1910年长江流域水灾，德发行曾进口大批洋米，当年营业额年达100万银两左右。1919年因股东意见不合正式歇业。苏筠尚与姻兄叶鸿英〈梦渔之婿）合伙，再改组建立鼎发行，仍由苏筠尚任经理。德发行业务归鼎发行继续经营。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鼎发行曾对新马地区出口面粉，兼营保险业务和内贸贩运。直到1922年因放账收不回而亏损歇业。
    裕泰号：福建人林为奇在19世纪50年代创建，原经营沪闽间贩运贸易，以后才从事南洋贸易，还兼营日本海产品进口。1857年，正是他倡议并捐款银200两，重修泉漳会馆。咸丰十年，邑庙点春堂重修时，又曾捐款银1，000两左右，后由于货船沉没，日本运来货物全部损失，于1880年歇业。林为奇之子林叔雅于同年开设义盛号，第二年因海运失事，也宣告歇业。此后林叔雅先后进鸿兴号、启昌行当卖手（对外负责推销的成员），1891年病故，其子林大荗进鸿兴号当学徒，1899年鸿兴号改组成田记行后又歇业。林大荗与叶鸿英合伙开设源来行，资本2万银两，叶鸿英为主要股东，占7股。由于经营有方，业务发展很快，主要进口海味、木材、药材、拷皮、拷胶、胡椒等，其中以拷皮和木材数量较大；出口有杂粮、大蒜、绢丝、土布、人参等，而以绢丝对荷印的销量较多。国外关系遍及南洋各地，每年营业额约200—300万银两，年可盈利（毛利）10万两左右，至1927年累积资金达五六十万两。同年林大茂病故，由其弟林春生任经理。1929年林春生又去世，由吴翰康接任经理，林大茂之子林兴蜀为协理。1932年在抵制日货时期，源来行库存有一批台湾撞翅，没有登记，被查出认作日货处理，罚款10多万两；两年间又有一批法国生粉，被误认为日货。因当时市面上只有日本生粉，反日协会认为这是由日本买来转到法国，再装运到上海来的，结果又被罚了10多万两。遭此巨额损失，叶鸿英愤而出走，源来行失去了支柱，再加上时局不稳，存货惨跌，最后只得宣告歇业。   
    丰兴栈：开设时间大致与福裕南、裕泰号同期，是新加坡福建籍华侨李锡朗的祖辈所创办。以贩运木材为主，兼营代理南洋进口商品。1875年前后歇业，由李锡朗另设鸿兴号继承其业务，并有所发展。凡南洋海味及其他南洋物产都有经营，只是李经营不善，于1899年歇业。另由鸦片商潮州人范炳初（范德盛土行老板）出资改组，在鸿兴号原址成立田记行，仍由李锡朗为代理人，1909年歇业。
    当时上海的九八行尚无正式同业公会组织，大都参加各帮的同乡会馆，如上述的闽帮行号分别属于泉漳会馆、建汀会馆、点春堂等。甲午战争到一次大战期间，闽帮九八行多有歇业与改组。一次大战后，经营方式多由代理改为自营进口，一些新的闽帮南洋庄设立，同时不少侨资分号出现。比较著名的有锦发行、建东行、新昌办庄、中国火腿公司、同义办庄、黄日兴、建源公司、南侨公司等。
    锦发行，1917年福建人伍泽民开设。伍泽民原是其叔父伍嵩如的安记行当卖手，后来到荷印糖商郭春秧的支持（郭祖籍台湾，为荷印大资本家），伍脱离了安记，自设锦发行，开业时以经销荷印食糖进口为主，对海味、洋米、薯粉等南洋物产，也有兼营，1921年后，郭春秧改变了过去委托上海九八行代售的办法，另设锦茂分庄，直接经营食糖进口，因而锦发行的进口重点转为洋米，业务逐年扩展，成为闽帮九八行中有名的洋米进口商之一。在兼营出口方面，杂粮多去荷印；日用百货则销往新加坡、菲律宾等地；锦发行与马尼刺中华商店桂华山关系密切，通过桂在当地推销国产轻纺产品取得成效。1929年同炳昌行、永德号（粮食内贸批发商，业主王如新）合伙经营进口洋米（主要来自缅甸）达数万吨，年约数百万元；杂粮出口正常年份亦可达百余万元。1930年曾租轮进口古巴砂糖，后开设民新轮船公司，经营航运业务，置有华平、新平（即克罗罗号）、新康、安康等轮船。     
    新昌办庄，总号在新加坡，是当地有名的百货行。在日本、香港、广州都有分庄。上海办庄出口商品有毛巾、被单、袜、皮箱、化妆品、针棉织品等。
    建东行，合伙人车逢时、李孙修（菲律宾华侨）、胡诸中（日本华侨）等，1919年在香港开设。1921年设上海分行，主要出口棉纱、棉布、土布。1925年以后，也出口毛巾、被单、日用百货等。该号是上海纱布交易所会员，为纱布出口大户。1931和1932年，年营业额达1000万元，都系代理性质。兼营上海、汕头、厦门等地的埠际贸易。      ！    ˉ －
    建华行，合伙人菲律宾华侨郑崇琬、郑崇琇，资本4万元，经理李孝泉（兼任太平洋的经理）。郑氏在菲设有兴华、南通二大商行，专营百货和纱布，另设有振东行，是纱布专业商。除以上关系外，建华还同菲律宾的南美、东美、东成等纷布号有往来。主要业务是对菲出口棉纱、棉布，兼营针棉织品、衣着用品等出口。1936年李孝泉脱离建华后，由郑崇璧任经理，该行另加“和记”字号。   
    黄日兴，有名的侨资分号。业主黄奕住，原籍福建同安，是荷印糖业巨商。 1917年以前，委托上海九八代销。1917年来上海开设日兴栈。1921年改名黄日兴。资本实收50万元。经理叶宛平。 业务以进口爪哇糖为主兼营什粮、食油出口和房地产业务。由于黄奕住在荷印自置蔗田和糖厂，故该号爪糖进口规模为同业之冠，在20年代中，年进口量最曾高达20余万吨。1928年叶宛平病故，黄也年老，将企业交其子黄浴沂、黄发情、黄天恩管理，改名昌兴行，先后由许江水、黄则盘任经理。该行在厦门、青岛、汉口设有分行。1931年后因本帮糖庄崛起，又以历年进口过剩，使昌兴行食糖进口业务渐趋萎缩，乃改以出口什粮为主了。
    建源公司，总公司在荷印巴达维亚（今雅加达），由黄志慎创设。1890年在其子黄仲涵负责管理期间，改组为股份 有限公司。第一次欧战前后，建源总公司的业务范围扩大，从输出食糖、橡胶、薯粉等大宗贸易，到开设糖厂、薯粉厂，并自置甘蔗、橡胶、茶、甘薯等种植园，再发展到轮船、仓库、码头、房地产、 银行、保险等业务，从而构成了完整的黄仲涵企业系统，成为华侨在荷印规模最大的企业。1924年黄仲涵病逝，企业由其子黄宗孝、黄宗节等八人继承，黄宗孝任董事长。建源分支机构遍布荷印及南洋各地，并在世界各大商埠诸如伦敦、加尔各答、孟买、喀拉奇、阿姆斯特丹、大坂、香港、上海以及厦门等地设有分公司。上海分公司开设于1929年，它从属于加尔各答建源公司的子公司。1933年建源公司投资250万元在上海浦东创办中国酒精厂，1936初正式投产，日产酒精1万加仑，是当时远东规模最大，设备最先进的酒精厂。上海分公司的主要业务是进口爪哇糖和薯粉，兼营南洋土特产如胡椒、洋米等进口。在1933年间，建源的爪哇进口约占上海食糖进口总量的40％，年约3－4万吨。1936年荷兰殖民主义者没收了华侨在荷印的糖田，建源上海分公司的食糖进口业务大减，业务重点转向进口印度棉花及纸张、五金、麻袋等。                        ￣
    南侨公司，原名南侨行，实收资本3万两，合伙人曾万铺（荷印棉兰利兴栈股东），赵桂德（荷印棉布商），伍基振（利兴栈股东）、陈丕安（在棉兰置有印刷厂）、白沂渭（苏门答腊华侨）白内壬（上海华侨银行外汇部经理，后调往新加坡）等。1934年改组为南侨公司，增资为10万两。除原有股东外，还加入了黄建中、傅志瑞及白锡平等。南侨经营面厂，进口有拷皮、橡胶、胡椒、米、咖啡豆、烟叶、椰干等；出口有什粮、豆饼、粉丝、日用百货、山地货等。大都自营进出口也做代理业务，其中以拷皮和橡胶进口数量较大，兼营上海至福建的埠际贸易。1934年曾与立德油厂合作从荷印和新加坡进口椰干，榨取椰油，供制皂原料之用。     
    其他比较有特色的闽帮南洋庄有：
    中国制腿公司，火腿出口专业商，以菲律宾为主要出口地，由于菲律宾进口火腿时，须经当地卫生部门检验签证，而张仲明同这个部门有特殊关系，比较容易打交道，所以上海口岸对菲出口火腿仅此一家，出口的都是苏北如皋腿。       
    同义办庄，业主洪东明，经理纪涌泉。主要经营国产影片出口。同文的经营方式是先向电影厂购买影片放映权，再将影片运往菲律宾及暹罗等地放映。它同马尼刺的远东剧院关系密切，同南洋其他地区的电影院也多有往来。它是上海唯一一家经营国产影片出口的南洋庄，获利颇厚，也做少量的日用百货出口生意。
    进入民国以后，在南洋庄中，就闽帮整体而言已无任何优势可言，但以商号个体而论，还是有一些闽帮南洋庄或侨资办庄、分号具有相当的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