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模式：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成功范例

地处闽东山区、人口不足20万的周宁县，改革开放以来，外出务工经商人口竟高达6万多人，占全县总人口的近三分之一。其中，在上海创业的人数达5万，创办大小企业4000多家。2004年，在外企业完成销售总额达400亿元。我们姑且将这种经济现象称之为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周宁模式”。因为周宁人的做法使我们得到这样的启示：大力发展劳务经济，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向外转移，也许可以探索出一条福建省（尤其上欠发达地区）农村剩余劳动力有效转移的新路径。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确立，农村劳动力转移组织工作已由过去的计划安排为主变为市场引导为主，所面临的环境更加复杂，难度加大。尤其是近年来由于宏观经济环境偏紧，乡镇企业效益下滑，省外劳动力增加，加之目前劳动力市场还不完善，中介组织不健全，政府引导不力，缺乏就业信息支持，农村劳动力转移带有较大的盲目性。据抽样调查推算，2003年全省农村住户外出劳动力返回农村达23万人，占当年外出总数的8.1%。而另一方面随着农村人口绝对数量的增加，需要转移的剩余劳动力还在继续增长。据民盟福建省委课题组研究，福建省每年必须创造约56万个就业机会，才能满足新增劳动力的需要，而实际所提供的就业机会只有34万个，按此计算，近10年卡福建省至少要有220即［（56-34）×10］万个劳动力的剩余。按城乡就业人口比25：75测算，这220万个劳动力中，约有170万人是农村剩余劳动力。就业岗位供需之间的巨大缺口，迫使我们必须寻求加快福建省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新思路。
    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有两种途径，一是向农村外部的转移（即包括向国内其它地区的转移，也包括其它国家的转移）；而是就地在农村内部向二、三产业的分流。就福建情况而言，由于农村市场化和农村产业化比较薄弱、外省来闽务工者的竞争等因素的制约，通过加快农村产业化而在农村内部产业见实现分流的途径已受相当程度的限制，无法全部吸纳不断增长的农村剩余劳动力。因此，在进一步提高农村产业化、增强其吸纳就业功能的同时，应当另辟蹊径，借鉴周宁成功经验，大力发展劳务经济，将福建省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工作的重点转向有组织、有目的的外部性流动。
    周宁模式是欠发达地区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的一个成功范例，为我们提供了一条促进农村剩余劳动力外部转移、跨区流动的新思路。但并非意味着所有农村剩余劳动力都要流向上海等大城市去务工经商。而是应当从各地区的实际出发，以“外部性转移”为导向，以增加农民收入为根本目的，多层次、多渠道、多形式地促进福建省农村剩余劳动力的有效转移。除已到省外城市务工经商为特点的周宁模式外，还可以将这一模式的外延拓展出更为丰富的内涵：
    ——提升农村城镇化水平。城镇地处当地的交通要道、经济中心、商品集散地，具备了发展工商、服务等行业的基础设施，便于产业集聚，能为大批量劳动力的转移提供产业载体。福建省小城镇人口规模小，建制镇平均人口规模仅5000人左右，低于全国平均水平，今后在规模、数量上都大有潜力可挖。通过提升农村城镇化水平，建立城镇集，发挥城镇的集聚、辐射功能，促进山区二、三产业发展，使建筑业、运输业、流通业、饮食业、社区服务业、餐饮娱乐业等成为农村劳动力转移的主渠道。
    ——有组织地引导跨区流动。通过市场机制的调节和政府的有效引导，组织农村剩余劳动力在区域流动中得到转移，是周宁、沙县、永泰的成功经验。目前福建省农村劳动力跨地区流动大都是自发的，基本处于无组织和无序状态。要有效地减少农村剩余劳动力跨区流动的盲目性，应当借鉴周宁模式的成功经验，在完善现有劳动服务机构的基础上，支持涉农服务部门、各类经济实体、群总团体和社区组织兴办集劳力培训、信息搜集、职业介绍、劳务输出于一体的农村劳务中介机构，形成开发有序、管理规范的劳动力转移社会化服务体系。
    ——积极拓展国外劳务市场。统计资料显示，福建省在海外劳务人数居全国榜首，全省对外承包工程、对外劳务合作已分别进入近80个国家和地区的市场。因此，随着加入WTO后福建国际化程度的提高和我国海外就业政策的改善，可以充分利用闽籍华侨遍布海外的优势，以及福建省沿海地区群众素有漂洋过海、外出务工的习俗，进一步拓展国外劳务市场，把福建省农村剩余劳动力引流到对外承包工程市场、对外劳务合作市场，实现显性劳务输出。
    需要指出，对农村剩余劳动力外部性转移目标、步骤、途径及方向的确定，各地区不可能是一种套路，应把握好需要与可能、政府指导与市场运作的关系。劳动力转移的各阶段划分、各主导方向间并非呈离散状态，是时间上的继起、空间上的并存关系。即使同一地区的不同地方也会有发展水平的差异。在制定农村劳动力转移措施时，要依据各地的实际，注意其系统性、可操作性，使福建省在农村剩余劳动力转移上取得预期的效果。
          （作者 陈少辉 系福建师大经济学院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