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调这玩意儿

当朋友再次被失恋的流感所袭，便会知道又有人惨死在“情调”的手里了。初恋还没开门就已打烊，很多女人往往在分手时都甩出临别赠言：“太没情调了。”

　　也许对于“情调”一词，大多25岁以下者都懵懂未知，不晓得如花美眷终抵不过似水流年。一般一个20多岁的白领丽人，是不会是《涩女郎》里的“结婚狂”，所以还是会嫌大多男人不解情调。情调就是皇帝的新衣，只是现今还是有这么多女人喜欢掩耳盗铃的。

　　老子早说过“有无相生长短相形”，可见情调的无形就是有形。女人的情调多半是沦落民间的波斯猫，在物欲的围城闪烁游移，等待神话里多情王子的回眸。千百惠唱“每次走过这间咖啡屋，忍不住慢下了脚步”，曾听得无数女子在咖啡馆百转千回，让新兴的咖啡屋生意飙升许多。

　　早先，旧上海戏院咖啡坊也是情调丛生的地方，张爱玲小说里的痴缠仓皇多有小情小调的镶嵌，可惜现在的女子大多没有白流苏她们那么幸运，得不到时事的帮忙。丑小鸭会做天鹅梦而天鹅早升级做天使梦了，所以情调之于女子好比面具之于化装舞会，是唱念做打的情感舞台上不可或缺的行头。

　　情调这个暧昧的玩具玩得好妖艳迷离，《苏州河》里美美说“我是河边那条每晚十点在鱼缸里跳舞的鱼，找一个不小心丢失了八百年的爱情”，这话让小资女子心向往之。于是找啊找啊找爱情，其实结果对情调而言是乏味而奢侈的。昙花般的虞姬和楚霸王的爱是没多少情调可言的，所以大凡女子都宁可做黛玉———尽管爱的结果一样悲凉，而过程却莺莺燕燕美景良辰。

　　有一种都市游戏很流行，就是下乡去租几分地，随意的种点什么蔬菜瓜果，玩过的都说是蛮有情调的事。然而如果有人说种地就是小情小调的生活，说这话的人怕是要被舆论的板砖拍死。

　　情调是很撩人的，撒点儿小娇摆个情调对少男少女是很自然的POSE， 对大男大女则有点迟暮留连的意味。男人的爱情是直奔主题的，注定丧失了培育情调的土壤，而情调又是很费青春的一回事，像《初吻》里的苏菲·玛索，颦笑举手间碧水绕足流光碎影，这样的情调现今证明是无法COPY的。

　　有文章说《水浒》里的潘金莲也是顶尖的“情调高手”，那颇费心机不经意的一个动作，恰巧让支起窗户的小木棍掉在西门先生的头上，这么精确的自由落体运动经典得可以写进《物理》做范例了吧。只是我觉得这不是情调，该是把这两个字颠倒着念的。

　　也很难讲，在这个“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的春天，谁说情调就和身体无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