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家人物之——杨成武：“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

1939年11月，在日本军界享有“俊才”、“山地战专家”、“名将之花”盛誉的中将阿部规秀丧命于太行山黄土岭之役，震惊了日本朝野，鼓舞了抗日健儿。被一炮击毙的阿部是年52岁，若知道是败在年仅25岁的杨成武的手下，怕死难瞑目。

1914年10月，杨成武出生于福建长汀一户普通农民家庭。祖辈父辈为了使杨成武长大有出息，省吃俭用送他上学。杨成武在福建省立第七中学读书时开始接触革命思想，参加革命活动。1929年初，他参加古城等地农民暴动，任赤卫队少年先锋队队长。同年6月后，在闽西工农红军任职。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参加了中央苏区第一至第五次反“围剿”战争，历任连政治委员、师政委办公厅秘书长、团政治委员、红四团政委等职，被聂荣臻誉为“模范政治委员”。

在红军长征中，杨成武所在的红四团多次作为先头部队，连续突破反动武装的四道封锁线，血战湘江，强渡乌江，抢占娄山关，打了不少硬仗恶仗。遵义会议后，杨成武参加了四渡赤水、智取三县、抢渡金沙江、跨越大凉山、飞夺泸定桥、开辟雪山草地通道、突破天险腊子口等战斗。在飞夺泸定桥的战斗中，红四团一天奔袭120公里，奇迹般地击溃铁索桥守敌，保证了中央红军主力顺利渡过大渡河，受到中央军委的嘉奖。他率领的红四团屡建奇功，威震敌胆。红四团改编为中国工农红军陕甘支队第一纵队第四大队后，他率部占领哈达铺，并在青石嘴、六盘山和吴起镇战斗中取得胜利。

1936年1月，杨成武任红一方面军第一军团第一师政治委员，奉命东渡黄河到日占区发动和开展游击战争。同年6月进入红军大学学习，12月改任红一师师长。1937年7月日本帝国主义者发动全面侵华战争后，红一师改编为八路军第一一五师独立团，杨成武任团长。作为第一批开赴华北战场的部队，杨成武独立团参加了平型关战役，歼灭了增援日寇300余人，有力支持了兄弟部队全歼平型关日军。随后，独立团在不到20天的时间里连续收复7座县城，建立了以涞源、蔚县为中心的敌后根据地，为创建晋察冀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基础。这时，独立团也由出征时的1700多人发展到7千多人，奉八路军总部命令扩编为八路军独立第一师，杨成武任师长。不久，晋察冀军区成立，独立第一师所开辟的察南、雁北、平西及保定以西的冀西地区，被划为晋察冀军区第一分区，杨成武兼军区司令员。杨成武率部粉碎了日伪军对晋察冀边区的历次围攻、“扫荡”、“清剿”、“蚕食”，参加了百团大战。其中，1939年5月大龙华战斗缴获日军一批极为重要的机密文件，为中共中央制订对日作战的一些方针原则提供了有力的依据。1944年9月后，杨成武历任冀中军区司令员、冀中纵队司令员，率冀中军民进行了灵活多样的地雷战、地道战、交通战、平原游击战、水上游击战，沉重打击了日寇，为大反攻作战建立起战略基地。在1945年春夏季攻势作战中，他连续指挥了5个战役，收复了12座县城。在夺取抗日战争胜利的最后阶段，他率部进行大反攻，直指天津、保定、石家庄，收复16座县城，扫除察南地区残寇。

解放战争时期，杨成武指挥或参与指挥了大同集宁、正太、青沧、保北、大清河北、清风店、石家庄、察绥、张家口、太原等战役，取得了一个又一个胜利。其中，清风店战役歼灭国民党军1.7万余人，俘获1.1万余人，击落飞机1架，杨成武率部开创了晋察冀军民打歼灭战的新纪录，对扭转华北战局起了重要作用。1947年11月打响的石家庄战役，杨成武部歼灭国民党军2.4万余人，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和物资，拔除了国民党在华北的一个战略要点，使晋察冀和晋冀鲁豫两大解放区连成一片；也开创了人民解放军夺取大城市的先例，为日后进行城市攻坚战提供了宝贵经验。1948年夏秋之交，杨成武率华北野战军第三兵团挺进绥远，连克集宁、丰镇、凉城、兴和等城镇，攻下包头、大同，并围困归绥，这被美联社惊呼为“绞杀性的进攻”牵制了平津傅作义部，有力支持了辽沈战役的顺利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际，杨成武担任开国大典阅兵指挥部副总指挥兼指挥所主任。1951年秋，作为志愿军第二十兵团司令员的杨成武率部奔赴朝鲜战场。第二十兵团与所谓“联合国军”在朝鲜天德山、夜月山、高旺山、马良山等地反复争夺，战斗十分激烈。至10月18日，“联合国军”以伤亡2.2万余人的代价，仅前进3～4公里，被迫停止进攻。在粉碎“联合国军”的秋季攻势中，第二十兵团创造性地使用了马蹄形坑道，曾在3天时间内毙伤敌1.7万余人，创造了朝鲜战场我方日歼敌最高纪录。为表彰杨成武在抗美援朝中作出的贡献，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授予他一级独立自由勋章。

从朝鲜返回后，杨成武先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第一副总参谋长、代总参谋长等职；1955年被授予上将军衔。他参与指挥炮击金门，大西南和大西北剿匪，西藏平叛，中印边境自卫反击战，打击美军入侵我领空、领海和台湾国民党空军及武装匪特袭扰等的作战。可以说，为保卫祖国的领土完整，哪里有硝烟，哪里就有杨成武的身影。

杨成武不仅实战经验丰富，而且对军事理论素有研究。他广泛阅读和研究了古今中外军事名著，出版了《杨成武军事文选》，其中选入了他在革命战争年代留下的著述57篇。他晚年仍读书不止，笔耕不辍，写下了《忆长征》、《敌后抗战》、《冀中平原的地道斗争》、《战华北》、《新的使命》和《杨成武回忆录》等书，留下了宝贵的历史资料和精神财富。不论是戎马倥偬之时还是偶得宽余之际，杨成武不乏锦心文思，不时从心中倾泻出诗词和联语，因此就有了《杨成武诗词?联语选》。

“文革”期间，无论环境多么恶劣，杨成武从未被林彪、“四人帮”一伙的淫威所屈服。1974年，被关押、监禁长达6年半之久的杨成武重新走上工作岗位，任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1976年，在党和国家命运攸关的危急时刻，他协助叶剑英、聂荣臻等粉碎“四人帮”，并保持了军队的稳定。

1983年6月，杨成武当选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将军不老雄心在。他为巩固和扩大新时期爱国统一战线、推动人民政协事业的发展不辞辛苦、兢兢业业。退出领导岗位后，他担任中国老区建设促进会会长，为革命老区和重点贫困地区的建设、希望工程、青少年教育、体育事业、减灾救灾和闽西家乡建设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深受广大群众的敬仰和爱戴。他先后指导19个省（区、市）成立了地方老促会，督促老促会出版书刊以扩大宣传，就是晚年病重期间还过问老区情况。2004年2月，杨成武逝世后，河北石家庄矿区的一位同志写下了这样的诗句以慰忠魂：“一生献中华，大名扬天下。”

喝“客家母亲河”——汀江水长大的杨成武很是关心客家人的历史、当下和未来。他晚年担任华东师范大学客家学研究中心和闽西客家学研究会顾问。1991年，他为福建宁化客家公祠的牌坊题写了 “客家祖地”这四个圆润秀丽的大字。1995年，他对世界客属首次公祭“客家母亲河”活动表示祝贺。他还为海潮摄影艺术出版社1998年出版的《闽西客家志》题写了书名。（肖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