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们 - 2007-10-25 2:01:00
陈化成(1776——1842)是鸦片战争时期,守卫吴淞,英勇抗英著名将领。字业章,号莲峰,福建同安县(今属厦门市)人。他出生金门,自幼熟习水性,精武艺,尚气节,智勇过人。年二十八,加入清军水师。历任把总、千总、参将、副将、总兵等职。道光十年(1830年)升为福建水师提督。驭军有纪律,约己尤严,时称“廉将”。他巡阅台湾时,随行将卒虽众,但对各地文武所供应“馈送”,一无所受,当时人称赞“所过如未尝有兵者”。
道光十二年(1832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派遣“阿美士德”号到厦门进行间谍活动,陈化成召见该舰胡夏米等人,并命令水师严加监视,驱逐出港。后来,英舰闯入闽、浙各洋,侵扰我国东南沿海,陈化成督率水师,认真巡逻,严行堵截。道光十三年(1833年),陈化成率领水师搜查金门、厦门一带的鸦片走私巢穴,四面兜擒,人船俱获,并对附近陈头等八乡,按户清查,窝巢尽毁。道光十五年(1835年)英舰到闽挑衅,被陈化成驱逐。道光十七年(1837年),英舰进窥闽安五虎洋面,闽安副将周廷祥出面制止,英领事借口接回居漳浦的英国“难民”,换坐小船,入口投书,陈化成不予接见,并派人转谕:海面“难民”,应照例翻译说明情况,由我国护送到广州回国,现“难民”未供系英国人,而且,英领事禀文亦未将“难民”姓名指出,难于凭信。即令水师将小船押至大船,驱出领海,维护了我国外交尊严。
陈化成驻防吴淞,不避风雨暑热,住宿单布帐房,与士卒同甘苦。平时生活,异常简朴,他身为提督,每当肩舆出入,往往自备薪水,不用仪仗。这年秋天,一天夜间飓风大作,暴雨倾注,潮水溢过塘面,部将纷纷劝他移帐,他说:“大帐一移,三军掠扰,且我就高燥,而士卒湫溢,于心何安?”③一直坚持到潮退。当时,江苏巡抚裕谦,署两江总督,驻在宝山,他派人驶马专程探望陈化成可曾移帐。听到马蹄声,陈化成从容地从帐中走出来,使来人很受感动。冬天,大雪压帐,刺骨严寒,彻夜难眠,陈化成却时常摇驾小舟,迎着风浪,往来海滨巡查,或踏雪行营,问寒问暖,见士卒衣着单薄,便赶制棉衣发给他们。他体恤士卒如家人,士卒皆称他“陈老佛”。后来,牛鉴任两江总督,得知陈化成忠勇粗食,“疑其囊涩”,便令军需处每十日送给他二百五十两白银,陈化成拒其拉拢,坚辞不受。他的生日,某些营弁特制金字旗,送来祝寿,也被他拒绝,立命撕裂。他为官廉洁,军纪严明,生活朴俭,受到吴淞一带人民的称赞:“官兵都吸民膏髓,陈公但饮吴淞水”。
陈化成深得士卒心,连侵略者也畏其威名,有所谓:
“不怕江南百万兵,只怕江南陈化成。”
道光二十一年(1841年)八月,定海再次沦陷,镇海相继失守,裕谦投池殉国。陈化成悲痛欲绝,誓死保卫吴淞要塞。他对部将说:“武臣卫国,死于疆场,幸也,尔等勉之。”
当时,陈化成亲率苏松镇总兵周世荣部一千三百人防守西炮台;署理川沙营参将崔吉瑞带兵一千多人,防守东炮台;两江总督牛鉴带兵二千余人防守宝山县城;徐州总兵王志元带兵七百人,驻守宝山县城西北的小沙背。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四月,英舰二十七艘,陆续结集在长江口外的鸡骨礁附近,并闯入吴淞口内测量水道。五月初一日,英舰三艘,排列木头人于舰两侧,绕过小沙背,直向西炮台,妄图试探陈化成炮兵火力,陈化成严令静守不发炮,英军阴谋未能得逞。初五日,英舰结集益多,炮声震天,往返拦击商船。初六日,其部下苏松镇总兵周世荣得英军水牌浮战书,请陈化成缓师期,陈化成掷书塘外,出口号,诫备战。初七日,牛鉴亲自到陈化成帐前,以“贼锋难犯”为词,“议迎犒缓师”,陈化成坚决拒绝,并理直气壮地对他说:“某经历行阵,四十余年,今见贼异议,是畏敌也。且某奉命剿贼,有进无退!”并且,当即“严饬各营将士整器械,具战艇,身带干粮,以备御敌”。
初八日清晨六时,英舰分批驶入沿江,向吴淞进犯。未等敌舰全部泊定,陈化成亲自指挥西炮台最早开炮,第一发炮弹击中英军第二号战舰“布朗底”号,打死一名军官和几名水手,另一发炮弹,把轮船“弗莱克森”号的一名测量手两腿打断。双方激烈炮战两个半小时,陈化成部下的士气非常旺盛,他们的“火力不但猛烈,而且也很准确”,英军旗舰“皋华丽”号被击中多次,后樯被击中三炮,“布朗底”号被击中十四次,“西索斯梯斯”号被击中十一次,其他舰只亦被击中多次,连侵略军也不得不承认:“自与中国军队作战以来,中国人的炮火以这次为最厉害。”
炮战自天明至日中,陈化成一直出帐挥旗发炮,与侵略军对击。但,守小沙背的王志元“按兵不动”;守东炮台的崔吉瑞则作“壁上观,不发炮”;而牛鉴见炮战获胜,率兵教场观战,英舰击毁教场将台,牛鉴十分惊恐,急檄陈化成退兵,陈化成不答应,他便混在士兵中,溃逃太仓。英军看到这个情况,决定以海军陆战队在运河内登陆,全力包抄西炮台;英舰炮火,亦并力向西炮台阵地轰击。周世荣贪生怕死,劝陈化成撤兵,陈化成拔剑怒斥:“庸奴,误识汝!”周世荣逃走后,陈化成带领亲兵数十人,坚定守卫孤立无援的西炮台阵地。他驰塘督战,炮兵缺处,则亲点火药,连开数十门。炮震手伤,血流至胫,还坚持指挥抬枪队、鸟枪队,向登岸侵略军射击。英军巨炮冲陷“土牛”,炮伤其足,他仍手执红旗,指挥塘上,施放大炮,屹然不动。登陆英军大队拥至,陈化成身中洋枪七弹不能支。当时在塘仅有三人,陈化成对武进士刘国标说:“我不能复生,汝急免我首,掷体沟中”,一恸而绝。陈化成就这样英勇战斗在自己的岗位上,与阵地共存亡。同时牺牲的,有提标中营守备韦印福等官兵八十余人。这次吴淞要塞保卫战,共击毁敌舰八艘,歼灭侵略军六百余人。
陈化成的遗体,后来收敛在嘉定关帝庙。吴淞人民画了两张他的遗像,一赠其子孙,一留吴淞纪念。殡葬时,数万人罢市哭奠,杀牛以祭,绅耆、士庶、妇女,以至挑夫、贩运,莫不奔走哭送,并设香案于路,人人痛哭失声。上海人民在吴淞和上海城中,还修建陈化成纪念堂,塑像供奉,每年四月逢陈化成生日时,士民纷纷前往凭吊追念,彼此“项趾相望”,无不“肃然起敬”。时人有凭吊诗云:
“报国捐躯日,遥天黯将星,
山河留壮气,风雨泣阴灵;
泪洒三军血,名流万载馨,
茫茫烟水阔,凭吊问沧溟。”
“父老龙钟仰天哭,何时还我旧长城”,充分表达了中国人民对民族英雄陈化成的无限敬仰,对英国侵略者的无比憎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