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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7:00

第一卷  1


    1

    这几天我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迷糊状态,老K描述我的话是:老他妈苍迷着眼。“苍迷”这个词我感觉很新鲜,要照以前我非弄明白不行,可是现在我脑袋转一下就疼的要命,没那心思。
    我发毒誓,以后再也不找小姐了,就是天天手淫,手死自个也不找。一想起那个妩媚迷人的姐姐,我就心惊胆颤,呼吸急促,能在她强烈性欲的狂轰乱炸下存活下来,我感觉,完全是庆幸。我是在滚石碰上她的,那时我处于忧伤之中,喝了很多了。我晃晃悠悠往外走,她从后面跟过来,拍拍我肩膀。我问她干嘛。她笑,露出洁白的牙。她问我需要人陪吗。我在第一时间没反映过来,我愣住了。她站在灯光下,长发柔顺,目光闪烁,漂亮异常。我毫不迟疑地心神荡漾了。
    我晕头晕脑,一走三晃。月光下的小杨树也是摇摇晃晃。她拦着我胳膊,千娇百媚,勾魂摄魄。我和她一路前行,我唱着赵传的“有个傻瓜爱过你”,唱的声嘶力竭,吓的路边流浪的狗,流浪的猫,纷纷逃窜。她不说话,只是笑。淌着忧伤的河水,我向我那脏乱不堪的小黑屋游动。我游的很慢,很不专业,我的游泳姿势被称之为狗刨。
    一进屋,她就开始脱自个衣服。还没等我从惊讶中缓过神来,她已经一丝不挂了。说一丝不挂有些夸张,事实求是的说,她还没把脚上的那双黑色丝袜褪下来。当然这是我的工作,我最不喜欢作爱时,不一丝不挂了。
    本来我还想搞点前奏什么的,可发觉太不合时宜。我二话没说,迅速褪下裤子,进入了她的身体。我还有几个避孕套,可面对如此热情奔放的姑娘,我那好意思浪费时间去戴啊!窗外的夜色天空是明亮,透彻似冰,我的心却是如柴草垛般杂乱不堪。她呻吟的声音很纤细,嘴唇微张,双目朦胧。我上下起伏,做了一下,接着再做一下。原本是忘却了忧伤,可做着做着,我又想起了她,想起了跟她在一起,黑天白夜作爱的情景。我忍住不去想她,可还是去想。最后,我终是无法克制地哭泣起来,我的眼泪哗哗啦啦地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
    她迷惑地问我怎么了。
    我没解释,只是紧紧抱住她,用力向她身体里抽送。她也紧紧抱住我。
    我们就这么一下一下地做,其间我从她身体里出来,去喝了点水。我清醒了许多,不再哭了。我感觉已做了很久,却一点快射精的冲动都没有,我猜想可能是喝酒的缘故。她很陶醉的享受着我此起彼伏的抽送,呻吟也此起彼伏起来。又做了一会儿后,我依然如故,她的高潮却好像要来了。我趁势加大了插进拔出的力度,我到不了高潮不要紧,得帮她到啊!
    她很领我的情,很懂事,我没整几下,她就到了。她紧紧抓住我屁股,悠长地“啊”了一声。她“啊”的很舒服,很畅快,如小桥流水,如琵琶弹奏一般,可把我吓了一跳,我的下面顿时软了。
    她从高潮中恢复过来,面色红润,眉目生情。
    “你没射吧?”她问我。
    “没。”我说。
    “那怎么软啦?”她又问。
    “被你吓的。”我实话实说。
    她的眉头皱了皱,随后咯咯笑起来。她笑的很剧烈,很投入,身体随着笑声而颤抖。我那软不拉即的东西滑了出来。我找了几次感觉,希望它再变得硬邦邦,然而事与愿违,它非但没硬反而更软了,像截煮烂了的面条。
    我感到泄气,从她身上爬起来。
    我倒了点水喝,窗外的夜是静寂,我的心也是静寂。
    下边硬不起来,我一点不遗憾,我希望能安安静静坐一会儿,就在这时,在这个夜晚的这个时候,作不作爱,射不射,我突然觉得不重要了。
    我找出烟,却不见打火机,我东翻西找,还是没有。
    “找打火机?”她坐起来,问我。
    “下午还用来着,操,自个长脚跑啦!”我撩起床围,看有没掉床底下。
    “别找了,”她朝我呶呶嘴,“我包里有,你自个拿!”
    她的包挂在门后的衣勾上,红色的,很精致。我拉开,翻找火机,我被其包内物品的繁多深深折服,以前觉得我女朋友包里的东西就够杂的了,可跟她相比,简直就是农用三轮VS宝马啊,单说避孕套,就至少有二十多个,分属三个以上牌子。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8:00
第一卷  2



    我左寻右觅,翻了又翻,最后终于将火机觅了出来。我点着烟,刚抽一口,她说她也要,我问她抽我的还是她自己的——她包里有盒女式的,她说我的。我把嘴里的递给她,又点上一根。伸手接烟时,她身上的床单滑落半边,露出一个乳房,我觉得她很漂亮。我为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靠买身来生存感到怜惜,这就是我恬不知耻的怜香惜玉,我对自己的这种受古典诗词毒害而萌生的情感,极端蔑视,甚至觉其滑稽。我觉得自己有些时候,太过矫情了。

    我靠着椅背抽烟,不时喝点水,她靠在墙上抽烟,望着我,目光幽深。我一跟接一跟抽,她也是,一跟接一根。我一跟接一跟是因为我感到忧伤,感到虚弱无力,感到活在这世上跟条流浪的狗没什么区别,孤独、落寞。我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她抽烟的姿势很优美,在我不忧伤的时候,我可能因此而对她产生好感,进而爱上她,可现在我没心情欣赏。我被昔日的回忆一箭射中,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之中,痛不欲生。我思着,念着,不觉又哭泣起来。我他妈的怎么老这样啊,我想,在一个陌生的女人面前频繁流泪。我觉得很不好意思,可我的眼泪仍旧是流个不停,像坏了笼头的自来水,哗哗啦啦,无法停歇。

    她从床上下来,把毛巾拿给我。我用它擦着流淌不息的泪水,我擦了一把又一把,可就是擦不干净。她把我的头拦进腰间,让我的脸贴着她光滑的肌肤,我感觉很温暖。感到温暖的我,搂住她柔软的小腰,任泪水肆意奔腾,再也不擦了。

    哭着,哭着,我的下边竟偷偷摸摸硬了起来。她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于是我不哭了,我抱起她,滚到床上。这天晚上剩下的大部分时光,不是她把我压在下边,就是我把她压在下边,总之,我们一直没从高强度的运动状态上撤下来。即便其间有短暂喘息,那也只是为紧接着的再次冲锋养精蓄锐而已。

    当东方的天空泛起清冷的鱼肚白时,我俩像两具尸首,光溜溜挺在床上,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我挂了!”我说。我的声音软弱无力,感觉是从嘴角流出来的。

    她笑了几声,随后说她也挂了。

    “给你三百够吗?”我问她。我后悔昨晚上晕呼呼的没谈价钱,现在真怕她宰我。

    她愣了一下。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8:00
“你觉得的呢?”她随即问我。

    操,坏了,我想,碰上茬啦,八成得狠砸我。

    “你要是觉得少,”我想了想,继续说道,“我再加五十,多了不行!”

    她开心的笑起来,笑声敲打着玻璃,当当响。她把我笑的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她笑了一会儿后停下来,说道:“我不要你钱!”

    她的话把我惊着了,哪有不收钱让人白干的鸡啊!

    “别别,”我赶忙说道,“你们也不容易!”

    “说不收就不收!”她突然生气了。

    我没再坚持.

    后来我们便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我给她讲学校里的事情,讲老K、小Q、还有蝈蝈等人可笑的典故。她不时会笑,笑的声音很柔软,如同我在她腰间所感受到的柔软。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聊着聊着,我们便睡着了。我们一直睡到中午。我先醒过来的,那时灿烂的阳光已在房间里盛开出大片花朵,窗外嘈杂不堪。她赤裸裸躺在阳光里,宛如覆盖了冬日麦田的雪,我的手指轻轻掠过她每一寸肌肤,感觉是冰凉。

    我上了趟厕所,回来时,她醒了,正坐起来。

    “几点了?”她把枕头垫在身后,靠到墙上。

    我看看手机。

    “快十二点了!”我说。

    “我渴!”她冲我噘起小嘴。

    我倒了点水端给她。

    “烫吗?”

    “凉白开,”我说,“喝吧!”

    她一气喝下去,又让我给她倒了一杯。

    “终于又活过来了,”喝了一半后,她端着杯说道,“你性欲真强,差点把我折磨死!”

    “这话我说才比较合适吧!”我笑,同时把一只手放在她乳房上。

    她把手伸到我下边,掐着我那软不拉即的家伙拽了拽。

    “想不想再做一次?”她一脸妩媚。

    “想!”我说。

    “那做吧!”

    我一动不动。

    “怎么,硬不起来?”她趴到我胸口问。

    “猜对了!”我说。

    我以为她会因此而放过我,可我错了。她顺着我身体滑下去,一口含住了我那软不拉即的家伙。

    我不知所措了。

    我一动不动,干巴巴挺着,生怕扫了她的兴,让她恼怒。我担心若稍加拒绝,她愤怒之下会把我那家伙一嘴咬下来。特别是在感觉到她那坚硬的牙齿后,我更加胆颤心惊,不敢有丝毫不悦的表示了。

    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窗外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窗外桔红色的天空中,一群带黑色花斑的白蝴蝶呼啸着飞逝而过。她左舔右舔,上舔下舔,累的满头大汗,而我就是硬不起来。我感觉自个太不争气了,自卑的要死,大有无地自容之感,同时我又担心的要命,生怕她对我那家伙心存芥蒂,一时心胸狭窄,将其“咔嚓”下来。

    最终,它还是立了起来,尽管有点摇摇欲坠。我很不满意,我希望它仍旧是软不拉即的,让她无法得逞,因为我真的不想再射了,我感觉如果我再射一次的话,极有可能挂了。事实是,我又射了一次,然而没有挂,只是差点魂飞魄散,一命呜呼。

    射了之后,她在我身上趴了一会儿,随后亲了我几口,心满意足地笑了。

    我躺着,纹丝不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我又开始困了,困的睁不开眼。

    “我睡会,”我说,“你也再睡会吧!”

    她说好,你睡吧。

    她微笑的脸庞很模糊,因为我已经是睡眼朦胧了。

    醒来时,屋里已经昏暗下来,对面楼上是闪烁的灯光。她终于走了。我感觉像是做了个很长很长很长很长的淫梦。我看看手机,操,六点多了。我穿上衣服,洗了把脸,到街口的付记烩面馆要了一大碗烩面。面一上来,我顾不上烫,便呼呼拉拉大吃起来。我一口气吃光面,喝光汤,又坐了一阵,喝完两壶茶水后,才觉得自己重新活了过来,敢肆无忌惮喘气了!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9:00
2

   

    我有三个关系很铁的狐朋狗友,分别是老K、蝈蝈和小Q。老K是其中最正直的一个,遇到跟人介绍时,其总是要将我先花里胡哨吹捧一番,随后便压低声音,一脸戚然地说道:“唉,这哥们最近不幸,刚被一妞给蹬了,你那要有耐不住寂寞的,给介绍介绍,这哥们现在性欲极其旺盛,饥渴的吓人,要再没姑娘,估计就该对同性下手啦!”

    作爱方面,老K是个极端即兴主义者,以至,每隔一段时间,老K便会向朋友们挨个借钱,说她女朋友又怀上了。我们在不快之余,也不由生出些许感慨:“老K打的真他娘的准啊!”

    老K女朋友是我们班的,长像虽一般,却很善良。老K的女朋友不笑时,我对她一点兴趣没有,然而她只要一笑,我便沉不住气了。她笑时会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觉得很是妩媚。

    我曾试图引诱她,不幸的是以我的龌龊失败而告终。那是在我昏暗的小屋里,她来找老K,而老K不在。她显得寂寞无聊,神情恍惚。她问我有什么玩的吗,我说没,她便坐到电脑前听起歌来。起初我对她并没邪念,她安静地听歌,不时跟我聊上两句,可是后来,我记不清是怎么回事了,或许是我讲了个笑话把她逗乐了,她露出了两个酒窝。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然而便叫她过来。她过来,问我怎么了,我说我有点头晕,你摸摸是不是发烧啊!她摸摸我,又摸摸自己,说不烫啊。我说你再摸摸,她便又把手放在我额头上,于是,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她先是一怔,随即拼命挣脱。这时候我的眼泪及时地奔腾而出,我一边呼喊着我从前女朋友的名字,一边将她抱进怀里。她更加激烈挣扎了一阵,随后柔软下来。

    我以为自己得逞了。我慢慢放开她,没想到她猛然一转身,朝我脸上扇了一把掌。我见状不行,赶忙做恍然惊醒状,大喊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了!”她拍了拍我的脸,说你就装吧!她弄了弄衣服,重又坐到电脑前,听起歌来。

    她没有丝毫责备我的意思,想来也不会去跟老K哭诉。我突然感觉到朋友的可贵,感到我是那么的对不起她。

    蝈蝈喜欢胖乎乎的女孩,一旦碰上浑身是肉的,他便会发出惊呼:“好肥嫩啊!”如果赶巧哪天一路上都是小胖妞,他就会惊呼不断。蝈蝈的惊呼是我所听到过的最好的惊呼,其节奏是长短长短,特别是“啊”短的那一下,精妙绝伦,像是吃馒头太快被噎住了。

    蝈蝈在失恋方面造诣很深,总能轻而易举地失恋,有时候我很自卑,因为我只失恋了一次而蝈蝈却是那么厉害。尽管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追求中,屡屡受挫,一败再败,可蝈蝈从未向点子背妥协过,虽偶尔也会有片刻的心灰意冷,可只消看上半分钟黄片,其必振作起来,随后以更加高昂的斗志,投身于追逐小胖妞的滚滚红尘之中。

    “不吃失恋的苦,岂知上床的甜啊!”蝈蝈时常如此勉励自己。

    我也希望自己能像蝈蝈一样,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点伤悲,迅速从他娘的忧伤里蹦出来,可我不是蝈蝈,蝈蝈是蝈蝈,我是我,蝈蝈的大腿刚劲有力,一蹦老远,我不喜欢运动,大腿肌肉只是可怜的一小块,连凑活着弄盘鱼香肉丝都不够,根本就蹦不起来。为此,我羡慕蝈蝈。

    除了蝈蝈,我还羡慕小Q,因为他是公认的黄色文化代言人,而我却不是。尽管我感觉自个够黄的了,可跟小Q一比,却还是稍显稚嫩,无论我怎么恬不知耻,就是赶不上他,于是我时常郁闷。

    以黄色理论家来称呼小Q毫不为过,其在短短二十来年的人生小河里,通过报刊,杂志,电影,电视,电脑网络,手机短信,小道消息等等各种途径,有意识地积累了满腹黄色才学。

    在我们的生活中时常上演这种场景:一大伙人,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地围着电脑看黄片。一个个神情紧张,作口渴咽唾沫状。此时,小Q推们而入,漫不经心地瞥上一眼,面露蔑视之意,随后语重心长道:“年轻人啊,一定要有创新意识,这都啥年月的片了,一点都不思进取啊!”

    小Q的局限是理论脱离实践,没转化为生产力,集中体现是,其跟女生一说话就他娘的脸红,是个典型的学院派。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9:00
3

   

    失恋后我经常发呆。我喜欢在发呆的时候,一边手淫,一边想象她跟那个孙子搞来搞去的场景,说是想象,其实,只不过是把回忆里的我,换成那孙子而已。

    窗外是春天的阳光,明亮且温暖。两只麻雀旁若无人地在电线上耍流氓,一只轻轻梳理另一只的羽毛,另一只则小鸟依人般靠在那只的怀里,轻轻呻吟。微风拂过,那丑陋的灰羽毛在阳光下性欲十足的欢快起舞。

    多么恩爱的一对啊!

    想一想,唉,我竟连麻雀都不如!

    我得赶紧去吃午饭,否则就只能弄点稀汤寡水了,尽管我连麻雀都不如,可谁也没规定连麻雀都不如的人就不能吃碗热喷喷的大米饭啊!

    每次跟别人说起她时,我都会掉眼泪,在最痛苦的那些日子里,我逮谁给谁讲我的遭遇,讲我跟她曾经的灿烂岁月,讲我们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我矢志不渝,乐此不疲。我讲一遍又一遍,讲一遍又一遍,讲一遍又一遍,我他妈的简直就是祥林嫂她兄弟!

    寒假里我们见过一面,那天还他娘下着美丽动人的小雪。我靠着树干等她,眼里充满忧伤。我一只接一只抽烟,一只接一只,一只接一只,直到声音沙哑。看见她时,我正要离开,我以为她不会来了。她剪掉了曾经为我而留的长发,变得更加漂亮。我感到难过。我他娘不争气的眼泪从见到她起就滔滔不绝,她也哭了,却已不再是我的爱人。我不想在她面前太过下贱,尽管我已经很是下贱了,我就像是一条向人乞食的夹尾巴狗,低声呜咽着,希望人家丢点情扔点爱过来,我讨厌这种感觉,可是我他娘的一点办法没有,我知道我是彻底沉了。

    晃进食堂,迎面竟飞来了苍蝇。我想它们是经历了严冬考验,劫后余生的一拨家伙。比起我来,它们幸运多了。刚刚知道我连麻雀都不如,却没想到我跟苍蝇也没法比啊!

    从小爷爷就语重心长地教育我,遇到有人欺负,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我是个听话的孩子,于是我狠狠揍了那孙子一顿。我打折了他三根肋骨,一条胳膊,外加头破血流。她看我的眼神因此露出了残酷。这种残酷,我曾在一条被人夺走幼犬的母狗眼中,有所目睹。我想是挽留不了她了,她像从前不可救要的爱上我一样,不可救要地爱上了那孙子,爱的是那么死心踏地,海枯石烂。

    返回学校的火车上,我哭了一路,哭的一塌糊涂,哭的像个泪人儿,像个傻避。我不喜欢傻避这个词,觉得它很肮脏,没有品位,可是我现在经常用它来描述自己,觉得它跟我是那么的般配,那么门当户对,那么的语尽其意,是啊,我就是个傻避,是个为人所唾弃和不耻的傻避,是个连麻雀和苍蝇都不如的可怜虫。从前我觉得牛郎哥一年才能搞织女姐姐一次,很是不幸,现在想想,他的不幸算他娘的什么啊,兄弟我这才叫人生的大不幸呢,什么他娘的中年丧妇,老来失子,全是扯淡!

    一只乌鸦落在外面窗台上,轻轻挥舞着翅膀。我坐在餐桌前,吞食着大米饭,一口一口,一口一口,吃的很是香甜。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9:00
我继续着失恋的忧伤,在春天的白天与黑夜间走投无路,魂不守舍,偷偷摸着眼泪。春风很他娘的送暖,转眼几天工夫,路边小杨树上的小杨树叶,已然能够随风哆嗦了。

    我慢悠悠往学校晃,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饥肠辘辘,饿的眼冒金星。我在路边买了个煎饼果子,边吃边走。吃的口渴时,我拐进超市,弄了袋酸奶。

    今上午后两节是文艺概论,教授是位姓孙的博士生导师,讲的不错,是我唯一有心去上的课,基本上还没落过。尽管失恋给了我毁灭性的打击,让我变成流氓,变成一个不学无术之徒,一个大笨蛋,可我还是喜欢这门课,我觉得这是个奇迹。

    校园里很静寂,水泥路面上湿漉漉的,感觉像是洒了水。湿漉漉的路面上,走着三三两两的乌鸭,它们大摇大摆,神气十足。相比之下,我自个越发龌龊,越发抬不起头来了。看来,我不光不如麻雀、苍蝇,我同样也不如乌鸦。乌鸦是何等的自信,而我是他娘的什么啊!

    离下课还有段时间,我在湖边拣条长椅坐下,瞅瞅四周没学务处的爪牙,我抽跟烟点着。我一连抽了好几根。其间有对情侣手拉手走过,双双向我投来鄙夷的目光,像是瞅着一条满身泥污,脏兮兮的狗。

    我感到愤怒。

    “滚他妈蛋!”我脱口而出。

    俩人被我吓了一跳,反过来神后,男生执意要同我争执,被女孩狠狠拽住。我怒目圆睁瞪着他俩,呜呜低吠。想来是不愿同我这疯狗一般见识吧,男生没再硬上,顺从了女孩的拉扯,滚他妈了。

    我压抑着怨气,把烟盒中剩余的两根抽掉。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扔掉烟蒂,爬上湖岸,沿着通向教学楼的方向晃去。我边走边吹口哨。我的口哨唧唧啾啾,像麻雀叫春,很是难听刺耳,却忧伤的无以复加,让湖中那些鱼啦,虾啦,承受不住,它们原本浮在水面,一听到哨声,纷纷“扑通、扑通”沉入水底,躲藏起来。

    从后门进去时,玫瑰正望着门口,目光相遇,我无处躲闪,只好朝她笑了笑,她也笑。蝈蝈趴在桌上睡觉,小Q正跟大虾他们几个切磋球场心得,畅谈五大联赛。我问玫瑰老K来了没。玫瑰把耳塞摘下来,问我说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她笑了笑,说来了。

    “去买吃的了。”玫瑰又说。

    她把耳塞重新戴上,见我看着她,又摘下一只,问我要不要听。我问是谁的歌。

    “苏惠伦。”她说。

    我想起高中时听过的那首《鸭子》,问她有没有。

    “有啊,”她笑,“你也喜欢吗?”

    “还好,”我说,“曾经听过。”

    “以前有个朋友特别喜欢这首歌,经常放来听!”我想起那个叫王大志的朋友。他也是我们球队一员,踢中场,脚法虽奇臭,然身体素质惊人,一万米下来不带喘气的。那时候他特迷恋四班一女孩,可人不答理他,于是便很抑郁,整天在苏惠伦的《鸭子》声中,醉生梦死。

    蝈蝈爬起来,揉揉小眼。

    “嘿,嘿,小两口打情骂俏呢!”蝈蝈不怀好意。

    玫瑰脸瞬间变得绯红。

    我瞪了蝈蝈一眼。

    “柴棍!”小Q喊我,小Q喊的很及时,让我从尴尬中蹿了出来。

    我凑过去。

    “给他们讲讲你心中的偶像菲戈,”小Q搂住我肩膀,“丫竟然说菲戈踢的不中!”

    “操,谁说菲戈不中?”我一听就生气。我是绝对的菲戈球迷,他踢右边锋,我也是,尽管在技术上,不含蓄的说,与其尚有些差距。

    “确实不中啊,”大虾咕哝一声,“速度慢的要死,跟老大爷一样!”

    “偏见,”我情绪有点激动,“看过2000年欧锦赛吗,如果说没看过,那你他妈的就没发言权!”

    “葡萄牙的配合,操,用黄健翔的话说就是,水银泻地,而菲戈是领军人物!”

    “不是也没夺冠吗?”大虾反驳道。

    “你丫这是狡辩!”小Q撇撇嘴。

    “岂能以成败论英雄,”我说道,“陈胜,吴广虽败,然豪情长存,王侯将相宁有种呼,操,这话说的多牛逼的啊!”

    “柴棍,有人找你!”班里一女孩过来告我。

    “在哪?”

    “后门,”女孩嘿嘿一笑,“长的可好看了!”

    找错人了吧,我想。我这么个倒霉蛋还有被美女找上门来的运气吗,如果有,那找上来的美女也肯定是瞎猫,而我则是死耗子!

    小Q异常兴奋,我还没出去,他已拽上蝈蝈蹿了出去。

    我紧跟他俩。

    门外确实有个美女,而且还是绝色,看见我时,笑了笑。可我不认识她,只是觉得面熟。

    “不认识啦,”她说,声音柔软,“傻呼呼的!”

    她一说话,一说我傻呼呼的,我认出来了。认出来后,我突然感觉小腿肚子转筋,倒抽了几口凉气。

    她是那个差点将我整死的妓女姐姐。

    “是你啊!”我嗓音颤抖,心跳加速,我想我是吓的,我太草鸡她了。

    “是不是很奇怪我能找到你?”她调皮地朝我眨眨眼。

    “是,是,是啊,是,你,”我心情紧张,言词混乱,“怎么来的?”

    “猜猜啊!”

    一听说要猜,我脑门上立时冒出层汗来。打小我就对猜谜活动深恶痛绝,惟恐避之不及,原因是再简单的谜语,绞尽脑汁我也想不出来。我固执地认为此类活动生来就是让我出乖露丑,丢人现眼的,我对其充满了敌视之情。

    “我笨的很,猜不出来。”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Q跟蝈蝈一直靠在临近墙上,嘻皮笑脸。我想他俩能听见我说话,因为在我说“我笨的很”时,他俩笑的弯下了腰,小Q还吹了个口哨,那口哨的声很响亮,像是公鸡打鸣,响亮的哨声在走廊里一路回响,跌跌撞撞。

    “是你朋友吗?”她看看他俩,问我。

    我想了一下。

    “不是,”我朝他俩瞥了一眼,故意抬高声调,“不认识!”

    我觉得这样说很好玩,禁不住笑了。

    走廊里的人变得稀少,走廊变得空旷,快上课了。姓孙的教授从楼梯口拐过来,胳膊下边夹着厚厚的讲义,经过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看她时目光灼热、炽烈、火辣辣,看我时目光不灼热、不炽烈、不火辣辣,甚至还有些言外之意——可惜了又一朵鲜花啊!

    我感到恼怒,感到恼怒的我没敢对此老流氓如何,我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家伙,我谁也不敢招惹,此前在湖边的疯狗举动,只是我往日雄风的苟延残喘,回光返照罢了。可我还得反抗一下,否则也太什么也不是了,尽管我是个软茄子,可也不能一捏就烂,再怎么也得捏几次才捏烂啊!

    我决定,从此以后,此老孙子的课不再上了。

    “咱们走吧!”我说。

    “你不上课了吗?”她有些惊讶。

    “你一来,我还有心上课吗?”

    她被我说笑了。她笑的样子真好看,纯真而美丽。可惜,她是个鸡。我替她感到难过。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09:00
5

   

    春天的阳光是温暖,春天的阳光是灿烂,我同她在阳光下走过,影子拉的老长老长。乌鸦垂涎于她的美貌,成群结队跟在后面,我吼叫着驱赶它们,可事与愿违,其非但没少,反而从四面八方飞来,越聚越多。

    她衣着华丽,身形倩美,描着淡蓝的眼影,睫毛长长,伴在她身边,我觉得自个是个叫花子,是个居无定所,成天以地道桥为家的流浪汉,太他娘的寒酸了。她似乎倒不在乎我的邋遢,对我热情倍至,一拐进楼梯便挽住了我胳膊,亲昵地贴过来。

    我不想跟她如此亲密。她太卓而不凡,我太龌龊暗淡,我不想让广大师生心生不悦,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尽管我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可怜虫,可我还有选择的权利。我不愿成为一摊牛粪。如果是马粪,驴粪我倒还可以考虑,它们形状圆圆的,十分可爱,并且刚拉出来的色泽明亮,热气腾腾,而牛粪软垮垮的一摊,像块泥巴,太没质感了,我不喜欢。

    可我又不敢立时抽出胳膊,那样的话,我怕伤害了她。她从事着人所不齿的工作,承受来自心灵和肉体的双重摧残,是一朵残花,一枝败柳,是个无家可归的苦命孩子,同我一样。我不忍心使她难过,尽管我自诩是个流氓,却还心地善良,良心未泯。

    我们就这么亲密无间地拥在一起。阳光落在她身上,脸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她微笑,看起来很幸福。我被她所感染,觉得自个仿佛也幸福起来。我知道这只是个假象,事实是我是一个女孩移情别恋的牺牲品,是件穿烦了的旧衣服,命运多舛,要什么没什么,很不幸福。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她放开我胳膊,拉住我手。

    “你的手好凉!”她说我。她纤细的手指包裹着我,我感到温暖。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法国梧桐布满小绿叶的枝梢上,挂满五颜六色的气球,那是我的忧伤,它们飘飘荡荡,神情暗淡,有的还唱着歌。

    她从包里掏出个东西来给我。是我的借书证。

    “搞了个顺手牵羊!”她笑。

    怪不得能找着呢,我想,觉得她挺聪明。

    我把借书证塞进裤兜。

    “只这一件,没顺别的吧?”

    她笑,不说话。

    “说啊,是不是还偷了点嘛?”

    “太自作多情了吧,”她朝我眨巴眨巴眼,“就你那破屋!”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感到厌烦。我希望能看到一只别的什么鸟,哪怕是只猫头鹰都行,尽管它的叫声令我恐惧,让我下边硬不起来。我满怀热情,翘首以待,结果却未能如愿,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很失望。

    “咱们去哪?”她问。

    “带你去湖边转转吧,”我说,“湖边有树,很凉爽。”

    “好啊,”她一脸兴奋,“湖大吗?”

    “还行,”我说,“反正养上几千只鸭子不成问题,绝对能游开!”

    “那要是再加几千只呢?”她笑。

    我作思考状,说道:“那恐怕就得排队游了!”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0:00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俩手拉手在法国梧桐树下晃晃悠悠。我俩边走边说,边说边走,等到晃至湖边时,基本上已将能想出来说的废话都说完了,譬如今天天气不错,你们学校挺漂亮,你看那片云彩是不是雨云,昨天夜里没睡好,等等,诸如此类。

    废话说完之后,我俩变得无话可说。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无话可说的我俩,显得有点尴尬。

    “怎么称呼你啊?”

    实在没话说,我只好整了这么一句。我觉得好笑,同这个姐姐上过床,向她身体里射了好些次,现在还手拉手,如此亲密,然而我却尚不知她叫什么。

    她看看我,然后说:“叫我姐姐就行了!”

    “姐姐叫什么?”我问。

    “不叫什么,”她说,“叫姐姐就够了!”

    “哦,”我恍然大悟,“原来是无名氏姐姐!”

    她笑,很灿烂。

    “对啊,就是无名氏。”

    “以后我就是你的无名氏姐姐啦!”她拍拍我肩膀。

    我一惊,“以后”姐姐竟然说以后,这岂不是要粘上我!

    我是个倒霉蛋,可怜虫,是个甘心点背,受苦受难的龌龊之徒,我被女友随随便便抛弃,整日受玫瑰火辣辣的爱情骚扰,精神上虽说苦不堪言,头疼欲裂,然还能苟延残喘,勉强活着,可一旦肉体上再被姐姐奴役,我就真他娘的不想活了,干脆找个村庄,找棵立于村头的弯脖子老榆树,上吊算啦!

    我俩围着湖转了几圈,在长椅上坐了会,又围着湖转了几圈。围着湖转时,转着转着,姐姐会突然停下来,吻我一会儿再走,在长椅上坐着时,姐姐则一直在吻我。姐姐吻我时,固执、任性,像个贪吃的孩子。本来我没什么热情,接吻时,只是象征性地配合一下,可后来见姐姐竟是如此执着,如此的不辞辛苦,我被感动了。我自惭形秽,觉得自个忒不是人。

    我试着热情一点,我一试着热情,下面便“腾”的一声,硬了。我抱紧姐姐,把她靠在柳树干上。我俩小心翼翼,下面就是湖水,一不小心,就会跌入湖中。四周无人,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姐姐拉开我裤子的拉链,把手伸了进去。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姐姐先是隔着内裤摸,摸了一阵后,姐姐把我内裤拽下来,一把抓住我那根硬邦邦的东西。我被姐姐搞的心慌意乱,呼吸急促。

    “想做吗?”姐姐问我。

    “你说呢?”我使劲顶住姐姐。

    我吻她的脖颈,吻的很仔细,她白晰如雪的皮肤很光滑。她微闭上双眼,轻轻呻吟,像是有只蟋蟀在房屋墙角里低鸣。她“吱吱、吱吱”地鸣叫,声音由低变高,显得投入而忘情。她高昂的呻吟声使我紧张不安,我担心会招人耳目,引人围观。

    正在我琢磨是不是要向墙角扔块砖头,吓唬她一下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手机的铃声很悦耳,轻灵而舒缓,柔软且缠绵,可还是把我跟她吓了一跳。我俩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我俩一哆嗦,险些掉进湖里,多亏我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树干。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她脸红耳赤。我惊魂未定。

    她看看来电显示,随后接通电话。

    “喂!”她边说边往旁边走。走出几步后,停下来。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她一边说,一边看我,若有所思。

    她说话的声音压的很低,我什么也听不清。我有点不高兴,因为很明显她不想让我听见,也就是说在防着我,可我很理解,谁他娘的没点隐私啊!

    不会是嫖客吧,我想。

    我望着她,感觉她此时接电话的样子很成熟,甚至有些庄重。

    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百无聊赖,望望云彩,又望望云彩。裤裆里进了风,凉嗖嗖的,我的下边“啪嗒”一声,软下来。我赶忙将拉链提上。

    姐姐合上手机,走过来。

    她什么也不说,一把抱住我,抱的很紧。

    “我得走了!”抱了一会儿后,她说。

    “你舍得我走吗?”她看我,眼神里充满温柔。

    “你说呢?”我笑。

    她也笑。

    “把你手机号给我,”她说,“找你时方便!”

    我有些犹豫。

    “怕我骚扰你吗?”她似乎看出我的心思。

    “不,不怕!”我赶忙说。

    无奈,我告诉了她我的号码,她给我打过来,我也记下她的。在输入姓名时,我又问她叫什么,她还是不告诉我。我只好输入了姐姐两个字。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0:00


   

    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春天的这种天气令我回忆昨天,使我忧伤。去年的这个时节,我们曾在小树林里亲亲我我,缠绵悱恻,到如今,她的床上生活依旧甜蜜,可就是把我给坑了。每当我躲在无人察觉的昏暗角落自愉自乐时,通常会一边泪如雨下,一边咬牙切齿。

    在一个昏昏欲睡的下午,她突然告诉我说,她喜欢上别人了。对我那向来坚强不屈,乐观向上,慷慨豪迈的心灵来说,真是他娘的晴天霹雳啊,震得我险些找不找北。起初我以为她逗我玩,还笑着说:“胡说什么呢,妹妹,不想过啦!”可她却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痛不欲声,像是她家的小花猫死了一样。据我所知,她家的小花猫平安无事,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只美丽的小母猫相伴。于是,我觉得这事是真的了。我握着电话,手心里出了汗,滑腻腻的,很不舒服。她一直哭,不论我问什么,只是哭,不说话。后来,我也想哭了,可又不好意思,就努力将泪憋了回去。我人为地阻碍了泪水自眼眶奔腾而出的势头,它们却流向了我的嗓子眼,我哽咽起来。我哽咽的声音很难听,像是小猪哼哼。我担心她也这么想,就说我们明天再说吧,今天你情绪不好。她哭哭啼啼地挂断电话。放下电话,我在地上坐了一会儿,随后站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后,一提气,朝楼顶冲去,边冲,边喘气,边扑簌簌掉泪,等到了楼顶,已上气不接下气,成他娘的泪人了。

    我的女朋友轻而易举地将寂寞、无聊、痛不欲生、低三下四抛给了我,却顺走了我的天赋。在此之前,我的艺术才华堪与二李,两杜试比高,可她一扑向那孙子,我就啪嗒一声,变了,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大笨蛋,一个庸才,一个多愁善感的凡夫俗子。

    此时此刻,如果她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瓦蓝色的鸽子,站在暮时的屋檐上,忧郁地望向远方。那样一来,她也许会为我的忧伤而掉下眼泪,后悔离开了我。我知道她的心肠很柔软,即使是不小心踩死了一只蚂蚁都会不安地心潮起伏,甚至落下泪来,可我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就忍心一脚把我蹬进伤心欲绝的大坑里,让我肝肠寸断。

    阳光下,她蹦蹦跳跳,左顾右盼,是傲慢而悠闲的天使,而我则像只幸福可笑的毛毛虫,屁颠屁颠地爬在后面。她往左,我往左,她向右,我向右,我喜欢跟在她后面东转西转,随波逐流。都说狗是最忠诚的,我不这样认为,我觉得我比狗还忠诚。尽管我现在夹起了尾巴,可谁也不能说我以前不忠诚啊!如果我是她的话,现今的梦里就会经常出现一条老狗的形象,这条老狗眼泪汪汪,呜呜哽咽,它望着遗弃了它的主人又失望又他娘的忧伤。

    从小我就是个听话的好孩子,谈了恋爱我仍旧是个听话的好男朋友,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从来没有反对过,一次都没有。她让我站着不同,我就站着不动,即便是有辆拖拉机迎面开来。可她还是不爱我了!从她那哭着回来的那天起,我就决定,以后再也不能他娘的听话了,我要将自己培养成一个滚刀肉,一个愣头青,一个彻头彻尾的流氓!

    与她作最后纠缠的那个秋日夜晚,空气里到处弥漫着浪漫气息,就连自公厕飘荡而出的臭气中都夹杂着茉莉花的香味。我仰望苍穹,天上是星星和月亮,我俯视大地,马路上只有我孤单的小黑影。我一路走,一路趔趄,一路哭哭啼啼。打小爷爷就教育我说,“好男儿流血不流泪!”看来我不是爷爷所说的好男儿啊,虽然我自小酷爱打架,且小有业绩,可碰上我的妞被人干了,我还是忍不住泪流满面,伤心欲绝。爷爷要是知道他那往日里总是自吹自擂的孙子现今是如此惨境,一准会幸灾乐祸,将假牙笑掉。

     玫瑰也喜欢取笑我,可不是因为幸灾乐祸,而是为能促使我远离忧伤,以便早日实现勾搭上我的痴心妄想。有玫瑰在身旁,我会感觉自己是一只肥嫩的小老鼠,正被垂涎欲滴的大花猫,色迷迷守候着。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0:00
7

    我懒洋洋趴在阳光里,昏昏欲睡。讲台上的老太婆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哼哼唧唧,唧唧哼哼。一只褐色的小鸟落在窗台上,冲教室里探头探脑,黝黑的眼珠上蒙着一层忧心忡忡。趴着趴着,趴着趴着,也没瞎想什么,下面竟硬了起来。我不喜欢这种自作主张。我希望它能在需要软的时候软,需要硬的时候硬,可它却相当淘气,很不听话。特别是在夏天,那东西常常会在大厅广众之下,突然将裤裆顶起,搞得我狼狈不堪,心情大坏,一气之下甚至想把它割了!这东西,没有是个缺憾,如若用不着,挂在那里,成天摇来晃去的,还时不时突然硬上一下,也确实令人厌烦,它不像马儿那长长的大尾巴,除了好看,还能在夏天驱驱苍蝇赶赶蚊子什么的。

    她也不喜欢我那东西,头一次见就吓了一跳,一脸惊恐地喊道:“怎么这么丑啊!”那天是星期天,她家里人都回了乡下老家。她打电话给我时,我还在宿舍呼呼大睡。她问我吃午饭了吗。我向窗外明亮的阳光望望,问她几点了。她笑了笑,说到吃饭的点了,你来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我说你家没人啊。她说你怎么这么笨呢,有人会让你来吗。我说不是我笨,是你太聪明了。她就说好好,你快来吧,别费话了!

    推门而入时,她正坐在树叶稀疏的枣树下,梳理着长长的丝发。斑驳的阳光撒落她满身,她手臂的动作端庄而舒缓,我觉得她美极了,宛如梦中的幻影。我走上前去,紧紧抱住她。她轻轻“啊”了一声,说你把我弄疼了。我们有条不紊地亲吻起来,吻着,吻着, “当啷”一声,她手中的镜子掉到地上。她不为所动,依旧勾着我脖子,我怕不小心踩坏了,想弯腰捡起来,可她勾的我太紧了,我根本就弯不下身去!

    我们就这样一直吻,一直吻,一直吻,直到她说她累了。她说她累了的时候,我早就累了,由于她跟我相比要矮上一截,所以我得将头狠扎下去,才能将我的嘴跟她的嘴连接在一起,以至弄了这么长时间,我不光舌根发麻,脖子梗还酸溜溜的痛,可我不敢说,我怕她生气,说我不肯付出,那样的话她就不给我做好吃的了。我们在院子里吃的饭,她炒的菜真好吃。一想到她现在是给那孙子做着吃,我就又急又气。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0:00
我猜想自个又气又急的时候,准是像条没抢到骨头,只能靠在墙角呜呜哭泣的花斑老狗,可我没从镜子里看过,我担心一旦确定了会分外难过,因为我不喜欢花斑老狗,我钟情的是我们家的那条大黄狗。

    吃完饭,我们就躺在沙发上听歌,是她过生日时我送她的那盘。她依在我怀里,一会儿摸摸我这,一会儿摸摸我那,我嗅着她发丝的香味,也是一会儿摸摸她这,一会儿摸摸她那。这其间,我们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说了很多很多蜜语甜言。我们边摸边说,边说边摸,也不知怎么搞的,后来竟跑到床上又说又摸起来。这样一来,年少无知的我们,便犯下了错误。

    刚开始,她说疼。过了一会儿,她便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我满头大汗地瞎忙活一阵后,见她仍不吭声,就问她还疼吗,可她依旧不说话。于是我又一连问了好多遍,就要问第九十三遍时,她突然睁开眼,恶狠狠说道:“忙你的吧,事怎么那么多!”

    我羞愧难当,知错就改,又任劳任怨地瞎忙活起来。

    星期一,我去班里上早自习,在楼道撞见她正跟邻班的一个女孩聊天。看见我时,她装出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她瞪了我一眼,随后便挽着那女孩的胳膊向楼下走去。就这样,她忽然间不理我了。见了我只是拿眼瞟瞟,有时甚至连瞟那一下也省了,光是眨眨眼皮。一连数天,弄得我魂不守舍,郁闷不堪,精神恍惚,不时地借酒浇愁。一个下午,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她突然站起来,向后瞟了瞟我(经过再次排位,那时她已坐到前排,不在我后面了),示意跟她出去。

    出去后,我说你能不能说句话啊,又不是小哑巴,她瞪了我一眼,于是我就不敢再说话了。我们下楼,走出学校,来到街上。随后,她便带我钻进了学校对面蜿蜒曲折的胡同。我跟着她东拐西拐,七绕八绕,没多大工夫,我就给整迷糊了。我紧紧相随,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分心,生怕一不留神被落在这爹不疼,娘不爱的鬼地方。临了,我们钻进了一幢家属楼里。

    上到第三层,她在一门口停下来。她从书包里掏出串钥匙,捡出个大个的,插进门锁。在我惊讶的注视下,她幽雅地打开了门,随后一把将我拽进去,跟着将门踹上。她朝我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将我推到了床上。起初我还想反抗一下,可她的势头太猛了,简直就是势如破竹,锐不可当,我想我不能拿鸡蛋碰石头,违历史潮流而动啊,于是便任由她摆布了。

    自打她自作主张租下那间小屋之后,我们便开始了肆无忌惮的床上生活。刚开始那段,由于不懂科学,一味蛮干,我被她折磨的面目憔悴,一走三晃,从一楼上到三楼便会气喘嘘嘘,满头大汗。后来,她见我实在顶不住了,便无奈地放我一马,定为一三五,休养生息,二四六,大搞特搞。自此以后,尽管我在床上还能勉强应付,可在课堂上却是彻底瞎了,几乎每堂课上,都能听到我美妙的呼噜声。

    可很多人不理解啊,特别是我那帮踢球的哥们,说我他妈的见色忘义,不跟他们玩了。我无言以对,只能苦笑对之,谁能理解我的酸甜苦辣,苦辣酸甜啊!以前我是求着盼着过周末,现在是惟恐避之不及,每星期周末的那两天,她将我折磨的简直不是人样了,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一动一身虚汗,生不如死啊!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0:00
8

   

    灯光下蝈蝈的眼神有些迷离,我猜想蝈蝈又动情了。为了证实猜想,我顺着蝈蝈的目光望过去。网吧里的灯光有些耀眼,走廊里人来人往。我的目光越过一把椅子,两个矿泉水瓶,几片废纸,一缕长发,穿过四五个胡同,三两排街道,八九棵不粗不细的梧桐树,一只哈巴狗,一只老母鸡,一只苍蝇,一只蚊子,在云彩上停留一会儿,在墨水瓶上停留一会儿,又在云彩上停留了一会儿,最后来到了一个豆蔻淑女的屁股上。一看那小屁股,我就愣住了。我愣住绝不是被那小屁股一杆子打蒙了,很是觉得蝈蝈很不够哥们。他被小妞甩了,点子背的时候,会立刻想到我,可发现了性感撩人,美妙绝伦的小屁股却只顾着独自品尝,陶醉其中,忘了身边还有个同样饥渴难耐,为情所困的傻兄弟。

    “想什么呢,”小Q问我,“这么痛苦!”

    “玩你的吧!”我说。

    经过那女孩时,蝈蝈将脖子伸过去,像猎狗似的使劲嗅了嗅。

    “好香啊,差点熏晕!”走出网吧,蝈蝈感叹道。

    “真想扑上去!”

    “日他哥的!”蝈蝈边感叹边频频回望。

    街道上卖小吃的摊子横七竖八,错落有致。随手乱丢的卫生纸像一朵朵盛开在夜色里的寂寞之花。天气不错,春风送爽。刚刚感觉忧伤被我抛到身后,一脚踹开,可只那么一瞬间,它又从黑影里蹿了出来,像老鹰抓小鸡那样一抓子揪住我。我相信自己的眼里是忧伤,因为我忧伤的时候,看到的天空是桔红色的,此刻的天空就是这样。我喜欢桔红的颜色,喜欢桔红色的天空,可我不喜欢忧伤,我快被忧伤给折磨死了。

    我跟蝈蝈漫无目的东走走,西转转。我忧伤地喘不上气来,一根接一根抽烟。吵闹的街道在我眼前是一片幻景,触手可及而又飘飘荡荡。蝈蝈聚精会神地搜寻过往的小胖妞,不时指指点点。后来,我俩找了地方,打起台球来。

    我俩你一杆我一杆,你一杆我一杆,你一杆我一杆,打着打着,蝈蝈不再打了,他傻愣愣地瞅着正朝这走来的几个女孩。

    其中一个又矮又胖,远看似茶碗,近看似茶碗。我知道蝈蝈看的就是她。没烟了,我到超市又买了一盒,还买回两瓶水。回来时,那几个女孩已没有踪影,可蝈蝈仍傻愣在那,口水哗哗流淌。

    我拿瓶敲敲他,其这才缓过神来。

    他接过水,望望我,淫荡地笑了。 

    我俩又你一杆,我一杆打起来,忽然,有只软绵绵小手搭在我肩上,我禁不住浑身一颤。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1:00
走在华光四溢,人声熙攘的街道上,玫瑰是只令郁闷的大黄蜂,是只不受欢迎的小星星。她一会儿沉默不语看似深沉,一会儿费话连篇,如同老太太,其实这都没什么,谁让我是倒霉蛋呢,是倒霉蛋就应该碰上玫瑰,要不怎么还称当倒霉蛋呢,那岂不是名不副实,徒有虚名。尽管我是个流氓,却厌恶虚伪,追求坦诚。可我确实无法忍受,原因是玫瑰时不时向我砸来的那句口头禅太厉害了,犹如泰山压顶。她说,“怎么会这样呢”时,语气轻柔,不紧不慢,即如鱼儿在湖水中畅游嘻戏,又似向日葵的影子在落日余光下摇曳,把我给彻底治住了,弄的我一点脾气没有。我像只可亲可爱,安心干活不图饲料好坏的老黄牛,听话地被她牵着,连眼皮都不敢多眨巴一下。蝈蝈一见玫瑰就蹦走了,很不够哥们。他明明知道把我一个人丢下来,那将是羊送虎口,肉包子打狗,可他还是吱吱叫唤着,纵身一跳,钻进了杂草丛生的河湾子里。

    月亮的蓝色光芒投在玫瑰脸蛋上,像是涂抹在面包上的果酱。我一会儿望望桔红色天空,一会儿望望蓝色月亮,一会儿望望桔红色天空,一会儿望望蓝色月亮,一会儿望望桔红色天空,一会儿望望蓝色月亮,

    最后,我借口肚子疼,蹿了。

    洁白的卫生纸忽而被风吹起,忽而悠然落下。蓝色的月亮很温柔。逃离玫瑰后,我孤独地走在街道上,泪水涟涟。本来我就够忧伤的了,被玫瑰这么一折腾更忧伤了。我竟沦落到这般境地,在单调乏味的玫瑰身边,强陪笑脸,忍气吞声。我是多么的可悲啊,我确实连他娘的麻雀、苍蝇都不如!

    她此时在干什么呢,我想,总不会同我一样在街头失魂落魄游荡吧,如果她推窗而见今夜的月亮,那忧伤的蓝色光芒会勾起她对我的想念吗?

    我是个痴心妄想的大倒霉蛋,总爱自作多情!她在那孙子的大屁股下嗷嗷浪叫,乐不可支,连上厕所都是忙里偷闲,数着一、二、三、四、怎会有工夫想我呢!

    一阵风低啸着席卷而过,我的眼泪四散飞舞,如珠玉般哗哗落下。小杨树的阴影在灯光里晃动,从月亮上倾泻而下的蓝色光芒此刻在若明若暗的街道上铺张开来。我游荡在蓝色的街道上,像是趟过海水。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1:00
9

   

    我尽管忧伤,桔红色的天空尽管桔红,可偶尔还有颗小星星呼闪一下。无名氏姐姐一来电话,天上连他娘的小星星都没了。

    她问我在哪。我说在街上溜达。

    “是不是特无所事事?”电话那边,她笑。

    我确实无所事事,却不敢跟她说实话,万一她杀过来怎么办?虽然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要来,可我还是希望晚一点好,能活一天是一天吧!

    “别提了,忙的要死,”我撒了个谎,“刚从书店出来,买了点英语资料,快四六级考试了。”

    四六级考试确实是快开始了,昨天听小Q说的,然而我没法参加,原因按蝈蝈的话说就是“你他妈的也就是初二的底子!”

    我琢磨了好几天蝈蝈这句话,琢磨的结果是我觉得他说的不对,或者说不确切,我想应该这样来准确表述我上大学之后的英语水平:我他妈的也就是还会说古的毛宁克拉丝和好读又读。

    她喃喃地问我想她吗。她的语气温柔,宛如蚊子嗡嗡又似微风拂面。我浑身一颤,我觉得一颤之后,下面会鲜廉寡耻地硬起来。我凝神静思,驻足而待。一秒钟,没硬。两秒种,没硬。三秒钟,没硬。四秒钟,没硬。五秒钟,没硬。六秒钟,七秒钟,没硬。八秒钟,没硬。九秒种,还是他娘的没硬。我想我这次是硬不起来了。我感到高兴,它没强奸民意地瞎硬起来,让我终于实现了一次超越自我生理本能的愿望。

    我边说边走,边走边说。说说走走,走走说说。桔红色天空里,一颗星星也没有。我边说边走,边走边说。说说走走,走走说说。

    突然,我感到肩头一沉。

    我拿眼光一扫,见是只白晰的小手。我向后转转,让扫的范围再大一点。

    他娘的,竟是姐姐。

    桔红色天空里,一只星星也没有。

    “傻了吧!” 她哼哼冷笑一声。

    我确实傻了。我站在原地,呆若木鸡。我呆若木鸡,一是被她吓的,二是她委实忒漂亮了,我有点抗不住。她那涂抹了唇膏的嘴唇在灯光下星星点点,性感而充满诱惑,我很想把它含进嘴里。一有这个想法,我的下边“腾”一下,硬了。真他娘的经不起诱惑啊,我对下边那东西感到失望。

    我俩手拉手,心照不宣地溜达,越溜达挨我住的地方越近。她没提我撒的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我最想问她为什么不接客挣钱,而是找我浪费时间,却羞于启齿。就从这点看,我还不够流氓。

    我俩边溜达边说话,边说话边溜达,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忧伤仍旧是触手可及。我俩边溜达边说话,边说话边溜达,我拉着她在大团大团由忧伤构织的迷雾中东摇西晃,肆情放荡。路边的小杨树戳在路边,又傻又愣。

    最终,我俩不可避免地钻进了我那肮脏的小屋,又不可避免的上了床。

    进入她身体时,她轻声“啊”了一下。进去前,她问我有套吗。我说有。她让我戴上。

    “你有性病吗?”话一说出口,我就后悔了。

    她脸一红。

    “我怕怀孕,”她说,“难道你想让我怀上你的小宝宝?”

    我不想戴,尽管她不干净,不戴的话有可能染上性病,可我都他娘的成这样啦,还有什么怕的呢,破罐子摔一次是一次,死了倒好。

    “上次不也没戴?”我说。

    “上次是安全期。”她笑,妩媚动人。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4:00
虽不想戴,可更不想有小孩啊。我下床拉开抽屉,翻找着避孕套。窗外有阵阵凉风吹来,我那硬邦邦的下面被凉风一吹,有些软,确切说,是变得既不硬也不软。它垂在下面,在两腿间晃来晃去,很是累赘。她光身躺在床上,皮肤细嫩,柔情似水。她朝我眨巴眨巴眼,眨巴的我忧伤的心开始荡漾,心急如火,像只发情的公狗。

    我在左边的抽屉寻找避孕套,翻来翻去,没有,再到中间的抽屉寻找,翻来翻去,没有,又满怀希望地拉开右边抽屉寻找,翻来翻去,操他娘的,还是没有。我让她起来,掀起一层层被褥寻找,没有。床下、墙角、脏衣服堆、甚至垃圾筐里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

    我让她别慌,她笑。我又挨个找了一遍,仍旧没有。他娘的,不会让老鼠叼走了吧,可它们用那玩意干嘛,既不当吃,又不当喝,纵然避孕也戴不上啊!

    我手忙脚乱,心急如焚,又挨个开始找。

    “找不到吗?”她问我。

    “忘放哪啦!”我苦笑一声。

    我满头大汗,继续翻找。我东找西找,南找北找,前找后找,上找下找,可就是不见避孕套调皮的身影,真不知道她藏哪了。

    窗外的凉风一阵凉过一阵,经过这翻折腾,我下边那东西,早他娘的软不拉唧了。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进去。我感到纳闷。正在我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赤条条从床上下来,从后面紧紧抱住我。冷不防感受到她肉体的温暖,我禁不起“啊”了一声。我一“啊”,她贴的我更紧了,一只手抓住我那软不拉唧的家伙,来回摆弄。

    我走投无路,躲闪不及,又硬了起来。

    窗外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没星星,无月亮。我的忧伤在桔红色的天空中翻滚,一会儿无影无踪,一会儿惊涛骇浪。

    我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进去,一件件拿出来,又一件件放进去,我汗流浃背,性欲缭绕。

    她突然转身把我往地板上按,她的力气很大,势头很猛。我猝不及防,小腿肚子一软,被她按在下面。地板凉的像冰棍,我躺下去时,水蒸气像烟雾一般向上升腾。我被凉的连打几个哆嗦。我刚想告诉她地上凉,躺在上面有可能会生病,特别是容易感冒,她却一把抓起我那硬邦邦的东西,塞进了她的身体。我禁不住,又“啊”了一声。我对自己频频发出“啊”的声音,感到深恶痛绝。

    她的里面很湿润,在她上下抽动时,她的长发甩到我脸上,我感觉生疼。她每次抽出的很少,我希望她能再多抽出一些,那样我会更舒服。我没直接向她说,只是在她抽起时,两手将她的臀部使劲托起,她迅速理解了我的意思,抽出的多了许多。我不得不感叹她经验丰富,不愧是做小姐的。

    她呻吟的声音连绵起伏,一浪高过一浪,一浪低过一浪。在她忘情的浪叫声与屁股剧烈的扭动下,我迅速濒临高潮。我真不想射,可箭在弦上不发不行,于是,射了。射时,我又禁不住“啊”了一声。不他娘的“啊”这一声就活不成吗,我把牙咬的咯嘣嘣响,对自己厌恶到了极点。她满脸失望,有些不高兴,因为她的高潮还没来。我觉得自个挺自私,挺不够朋友的。

    “等会再做一次吧?”我提议。

    她从我身上下来,拿卫生纸擦着下身。我爬起来,她撕了一些给我,我没用,我拿条枕巾擦了擦。她奇怪地看着我。

    “不喜欢用纸,”我解释道,“太硬!”

    她笑,边笑边把手里的纸扔进垃圾筐。

    我靠在床头吸烟,她拿薄被盖住身体。

    “你刚才说什么?”她将脸贴在我胸脯上。

    “不喜欢用纸擦啊。”

    “不是,”她边舔我的胸脯边说,“前边那句?”

    我想起我的提议。

    “再做一次!”我笑。

    “喜欢跟我做?”

    “啥喜欢不喜欢的,”我说,“不都是为人民服务嘛!”

    她边笑边抚摸我下边那东西,它又有些硬了。我一只手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她的乳紧压着我,很柔软,宛如雨水自向日葵的叶片滑落。

    她问我几点了。我把手机从床头的衣服中翻出来。

    “快11点了。”我说。

    窗外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没星星,无月亮。一只狗叫了一声,声音低沉,我判断是只母狗。我猜想很快会有只公狗响应,果不其然,“汪、汪、汪、汪”一阵响亮的公狗叫声紧跟其后,随风而至。

    “我得走了!”她突然说。

    这么晚了,没想到她会说走。我对她没什么留恋,只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还好过一点,她一走,剩下我一个人,我会迅速跌入忧伤之中。忧伤此时就趴在窗口窥视着我,等待着可乘之机。

    “别走了,”我淡淡地说,“我不想你走。”

    窗外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没星星,无月亮。那只母狗又叫了一声,随后,公狗也叫了一声。

    她从衣服堆里把她的内裤翻出来。她穿上去。

    “胸罩你扔哪了?”她问我。

    “没在那?”我指指衣堆。

    “没有,”她又在衣服堆里翻找,“想想,你扔哪啦?”

    “不走不行吗?”我东扒扒,西瞅瞅,给她找胸罩。

    “都这么晚了!”

    胸罩掉进床与墙的夹缝中,我把它夹出来。

    “我还有事!”她边戴边说。

    她穿好衣服,收拾停当。

    “还送送吗?”我问她。

    “太虚伪了!”她笑。

    “衣服都没穿,光着身子,一丝不挂,”她边说,边伸手摸我下边,“还说‘送送’,虚伪!”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4:00
10

   

    她家院子里有棵枣树,秋天时,上面会挂满鲜红的果实。她常常会带些到学校,送给我吃。她勾走了我的魂,便是在我上气不接下气咯吱,咯吱,咀嚼那些枣子的时候。那时她还坐在我后面,无论上课还是下课,她总喜欢将脚搭在我椅腿的横梁上,一边读书写字,一边摇头晃脑,悠然自得地晃动脚丫。如果她想叫我,从来不会喊我的名字,而是用脚踹那根横梁。

    她给我大红枣的时候,便是这样叫我的。那会我正贴桌上昏昏欲睡,突然就感到她踹了。我扭过头。她冲我嘻嘻一笑,说,好好学习,上课不能睡觉。说罢,她掏出一包东西来,递给我。我接过来,问是什么。她眉毛一挑,说你自己看呗。

    那天教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涩涩的泥土味道。窗外秋天的阳光很柔和。不时会有飞蛾出现在窗口,舞动着艳丽的翅膀。我一边吃那可口的果实,一边听她说话,说到高兴的地方,她长长的头发会摇摆。我觉得她很美丽。我喜欢她。觉出喜欢她之后,我就再没什么心思吃大红枣了。

    老K说我是颗痴情的好种子,我觉得老K说的不很准确,他应该说我是颗痴情的草子,我这样的一个龌龊之徒,倒霉蛋,怎么称用好种子相称呢!我是个连麻雀,苍蝇都不如的家伙,我什么都不是,我只能破罐子破摔,破罐子摔了又摔。

    吃了他家的大红枣之后,我整日变得昏昏沉沉起来。下楼时也需要加倍小心,生怕自己冷不丁一脚踩空,像足球一样蹦达下来,摔成残废。走在阳光下,我觉得阳光是她的微笑,走在秋雨中,我觉得细雨是她的眼泪。上课的时候,我无心听讲,专心致志在作业本上画小人,那是她的样子。我整晚整晚睡不着,整晚整晚梦见我拉着她的小手在天空中飞翔。我趴在课桌上,她没来的时候,心急如焚,翘首以待,她来之后,忐忑不安,心慌意乱。我的饭量锐减,一顿饭只能吃半块馒头,喝两三勺米汤,夹一两筷子菜,我瘦的不像样子,成了一根树枝。

    一个星期四下午,我深思熟虑地琢磨了琢磨,琢磨了又琢磨,我一会儿看看张牙舞爪的政治老师,一会儿感受一下她搁在横梁上的脚丫,一会儿望望窗外,秋天的阳光很温暖,法国梧桐的叶子在微风里摇摇晃晃。临了,我判断出,我他娘的,早恋了。

    碰上阳光明媚的中午,经常会有小蜘蛛吐着闪亮的丝线从屋顶垂下来,我从不伤害它们。我喜欢望着它们在空气里飘飘荡荡。我没人疼,缺人爱,是块被丢进了垃圾桶的西瓜皮,而它们却给我温暖,让我在泪流满面,暗自神伤的时候,感觉不再孤单。

    我蹲在黑暗的墙角里暗自哭泣,蟋蟀是我的朋友,蚊子是我的伙伴。我整夜整夜哭泣,无尽无休,像只傻头愣脑的啄木鸟。路边的花花草草为我的忧伤所感动,清晨的叶片上挂满泪水。我一遍一遍呼唤她的名字,纵使嘴角发麻,口吐白沫。我幻想能执手看她的泪眼,可她背对着我,默默无语,在她头顶上空,一片金黄的向日葵正灿烂。

    “你要喜欢上别人,我就把你阉了!”她不止一次这么恐吓我。临了,却是她爱上了别人。而我却不能把她怎么样,我太他娘的爱她了,她的一根汗毛脱落了,我都会紧张万分,我怎么可能把她如何呢!

    我是一条被抛进了失恋大海的小破船,千疮百孔,面目狰狞。我跟着海浪上蹿下跳,东游西荡,不知所往。我一会儿撞到礁石上,一会儿被掀进水里,一会儿又飞向桔红色天空,我吱吱作响,痛苦呻吟,难受至极。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4:00
11

    一连数日,蝈蝈兴致盎然地拽着我跟小Q,在各个教室间蹿来跳去,寻觅那个打台球时瞄上的小胖妞。我跟小Q为了证明跟蝈蝈是真正的哥们,他指到那,我俩打到那,尽心尽力地为其出谋划策,东奔西走,累的像两头驴。我觉得我俩还不如驴,驴干活累了,主人还会给割把青绿的狗尾巴喂喂,可我俩累了,蝈蝈连他娘的瞥都不瞥一眼,心像铁块,肠子似石头。

    “咱们这样大海捞针太傻了!”扫完外语大楼,小Q抱怨道。

    “还不如在校门口蹲坑呢,”小Q擦擦脑门上细小的汗珠,“守株待兔,不信逮不着!”

    蝈蝈摸摸下巴,很惆怅地叹了口气。

    “好事多磨啊!”蝈蝈仰望苍穹。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棍,”蝈蝈问我,“有何良策?”

    “同小Q!”我说。

    “还需要再补充点吗?”蝈蝈满怀期待。

    “一切唯蝈蝈兄马首是瞻,赴汤蹈火,”我想了想,接着说道,“管饭就行!”

    “俗,”蝈蝈吹胡子瞪眼,“为人民服务哪还有提要求的?”

    小Q笑。我也笑。小Q笑的很灿烂,像颗爆米花,我笑的很牵强。我被忧伤所困扰,心不在焉,精神恍惚。

    蝈蝈问我渴吗,我说渴,问小Q渴吗,小Q说渴,蝈蝈说他也渴。

    “走,”蝈蝈长胳膊一甩,“到食堂弄点东西喝喝!”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蝈蝈跟小Q晃在前面,边晃边侃后天晚上的意甲比赛。我跟在后面,内心空荡,少言寡语。

    快到食堂时,我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通。

    “是我!”一个女孩低沉的声音。

    我猛一哆嗦,俩腿发软。

    “你好!”我呼吸急促,脱口而出。

    她笑。声音仍是那么柔和。

    “这么客气?”

    我的眼泪涌上来,在眼眶里打旋,我变得哽咽。

    “有事吗?”我问她。

    “想你了,打个电话不行吗?”她喃喃细语。

    她竟说想我了!我咬牙,咬的咯嘣嘣响。我的泪珠滚落下来。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过的还好吗?”我哽咽着说。

    “好啊,”她说,“挺好的!”

    “哦!”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你没课吗?”她问。

    “有,没去,”我说,“陪朋友办点事。”

    “你呢?”

    “我现在在昆明!”她笑。

    我有些吃惊。

    “怎么跑那了?”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失恋了!”她突然说。

    她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忧伤,而我的泪却无法自制地哗啦、哗啦、哗啦、哗啦流淌而下。

    蝈蝈跟小Q转身看着我,一脸的惊愕。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5:00
12

    她被那孙子玩腻之后,甩了。当然她没这样跟我说。“我俩兴趣爱好相差太远,没什么共同语言,所以我提出了分手!”她是这样说的。我心说,别他娘的骗我了,被你蒙了那么多年,我识别力早上去了。就凭她说话时的凄凄冷冷凄凄,足以说明,是那孙子将她一脚蹬了。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我并不幸灾乐祸。在这点上,我痛恨自己。我还深深爱着这个抛弃了我的女人,一个彻头彻尾的破鞋,贱货。

    “棍,”蝈蝈一脸诚恳,“你还会跟她好吗?”

    此刻我仨坐在湖边的长椅上,咯吱咯吱吃着刚买的苹果。

    “要我说别要,”小Q掏出烟,给我俩一人一根,“还是跟玫瑰好好弄弄吧,多好的女孩,不搞可惜了!”

    “就是,”蝈蝈附和道,“玫瑰确实挺喜欢你小子的,人又善良,还写的一手好诗,比他妈老K的诗强多啦!”

    我一听他俩提玫瑰就心烦。

    桔红色的天空中,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

    “谁要是再提玫瑰,我操谁大爷!”我抽了口烟。

    蝈蝈跟小Q相视一笑。用狼狈为奸来形容他俩,我觉得太恰切了。

    “棍,”蝈蝈搂住我肩膀,“说实话,上次到咱班找你那漂亮姐姐是谁?”

    “啥年月事了,”我笑,“不告你了吗,网友!”

    “以为我会信?”蝈蝈嘿嘿笑。

    “丫太饥渴了,棍,”小Q说,“别理他!”

    “你丫才饥渴呢!”蝈蝈瞪小Q。

    “我没说我不饥渴啊,”小Q反驳道,“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性欲旺盛,正常,敢承认,那是坦诚,你丫慌啥?”

    “我饥行了吧!”蝈蝈白小Q一眼。

    有风吹过,柳条飘舞,湖面上泛起粼粼的水波。学校曾在湖里放养了几只小白鸭,可没等它们长大成人,便被我们逮住,炖着吃了。那是在去年快放寒假的时候,当时我被忧伤给彻底击倒,迫切需要伤害点什么,就在我苦苦寻求而不得的时,一天下午,我靠着窗台刮胡子,不经意间,瞥见了那几只小白鸭扑鱼捞虾的忙碌身影。我禁不住眼前一亮。

    就这样,我联络了老K,蝈蝈,还有老K他女朋友,在一风黑天高,即使接吻也瞅不见对方的寂静夜晚,悄悄潜到了湖边。我们将小白鸭一只只逮住,就地给掐死了。老K的女朋友为此还流下了忏悔的眼泪,可等吃起来时,却丝毫不亚于我们。

    有感于鸭肉之香美可口,老K即席吟诗一首,《小鸭颂》:小鸭,小鸭,纯洁和美丽。你们在湖水里觅食,吃饱喝足,又嘻戏,我们却在寒风里忍饥挨饿,很龌龊。有不平就有抗争,有压迫就有起义。拔去你们的羽毛,扔进砂锅,加柴点火。小鸭,小鸭,纯洁和美丽。在温暖的汤里莫要悲伤,感受明年夏天的温暖,未必不是你们的所想。

    蝈蝈跟小Q一边吃苹果,一边喋喋不休。我一根接一跟抽烟,一根接一根。桔红色的天空下,湖水是桔红,我的忧伤在湖面上游荡,在柳条间飘摇。

    “你想过我吗?”她问我。

    我不说话,只是哭,我的眼泪哗哗啦啦流进嘴里,咸呼呼的,像是吃了盐。她说她想来看我。

    “你会见我吗?”她幽幽地说,“我只想看看你,我知道你恨我!”

    我怎会不想见她呢,我的可爱女孩,我的宝贝,我日夜期盼能再看她一眼,拥她进怀里,给她讲述我心里的忧伤,告诉她我是多么爱她。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7:00
13

    我一边抽烟,一边收拾房间。下午时,她发短信给我,说已买了票,明晚六点多到。我激动的混身哆嗦,满头大汗。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我将卡上的钱全部取出来,买了新的床单、枕巾、她喜欢吃的零食,比如话酶、阿尔碑斯奶糖等等,一大堆。我将地板拖的焕然一新,玻璃擦的锃明瓦亮,大小物件规置的整整齐齐。

    窗外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我又兴奋,又忧伤。我将拖把靠在门旁,望着眼前干干净净的房间,禁不住流下眼泪。我的可爱女孩要来了,我边流泪,边想。

    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是姐姐。我的心“砰、砰”狂跳了两下。

    “干嘛呢?”她语气轻柔。

    “没事,”我说,“闲着呢!”

    她笑。

    “没搞你那什么四级?”

    “四级不再搞啦,”我也笑,“想了想,不再去当那绿叶了!”

    桔红色的天空中,有个月亮,有几颗闪亮的星星。月亮的光芒很柔和,是蓝色,星星的光芒也柔和,也是蓝色。

    “你呢,”我问她,“忙吗?”

    “什么意思?”她笑。

    “没啥意思,”我说,“别多想!”

    她笑。

    “生意清淡,没什么事,挺无聊的!”

    “是不是想我啦?”她语气挑逗。

    “原本不想,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了,”我说,“特想跟你干点嘛!”

    “干点嘛啊?”她明知故问。

    我笑。笑的声音“叽叽、叽叽”,宛如深更半夜老鼠的叫春,充满了淫荡。

    “你说呢,”我逗她,“装的像个纯情少女!”

    “人家本来就纯情嘛!”她撒娇道。听她这么一说,我“呼啦”一下,应声瘫在地上,成了一堆烂泥,浑身上下的骨头酥麻,酥麻,酥麻,酥麻的。

    桔红色天空是桔红,月亮不见了,星星也不见了。一只狗“汪汪汪”叫了一阵,听不出是公狗,还是母狗。

    “姐,我硬了!”我说。

    她笑。

    “啊,啊,啊!”她突然发出轻轻的呻吟。

    我为之一震。

    “听的清吗?”她问。

    “听的清,听的清,”我赶忙说,“像是在现场!”

    “啊,啊,啊,啊!”她又发出连续的叫声。

    我迅速褪下裤子,握住我那根硬邦邦的家伙。

    “啊,啊,啊,啊!”姐姐的声音忽近忽远,轻灵且飘逸。

    我原本只一心一意自愉自乐,没打算发什么声,可姐姐太投入,太舍身忘我,弄的我有点自惭形秽。我怕她会说我自私自利,于是便也“啊、啊”起来。不过相比姐姐那美妙动人,催人射精的“啊、啊”声,我“啊、啊”的忒垃圾,忒不是东西,简直就是一头大笨猪在哼哼,枯燥乏味,了无生趣。尽管如此,在我开始“啊、啊”之后,姐姐“啊、啊”的更投入,更上劲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了十几分钟后,我停止下来,我射了。

    姐姐还在“啊、啊”。

    我拽条枕巾,擦着下面那粘呼呼的东西。

    我一边擦,一边听姐姐继续呻吟,她的声音此起彼伏,越来越高,我的耳膜有点承受不了,我被迫把手机拿远一点。擦干净后,我把枕巾扔到床上,倒了杯水。我找出茶叶,捏了点扔进去。茶叶是蝈蝈寒假回来带的,据其说是地道的毛尖。为此,我们还附庸风雅了一阵,时不时一围坐,品茶。每次的组织者必是老K。其一直妄想有朝一日,我们能体会到他非同寻常的艺术才华,所以,一有机其便苦口婆心地讲解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诗。品茶,这个大好借口,其自然不会错过。惨遭老K诗歌艺术的几次摧残之后,其再提议喝茶,我跟蝈蝈,小Q再也不他娘的参与了。按蝈蝈的话说就是,“操,比他妈二锅头都来劲,一听就上头!”

    我一口一口喝水,她一声一声呻吟。我喝水的声音很小,她呻吟的声音很大。窗外有只狗叫了一声,我听出来,是条公狗。

    “我要!”她突然喊。

    我浑身一哆嗦,手一松,手机“啪”一声摔地上。我赶忙捡起来,幸好,还有声。

    “怎么啦?”她问。

    “没事!”我笑。

    我们又随便扯了一会,她问我明天有空吗。我说怎么了。她说想看电影了,又不愿一个人去。

    “不好意思啊,”我有点难为情,“有个朋友要过来,明天。”

    “是这样啊,”她显然有点失望,“那好吧,自己去喽!”

    我感到奇怪,按说做她们这行的应该不缺朋友才是,可她话里话外却显得孤单,也许她不和群吧,我想。
做人要厚道 - 2007-7-25 2:18:00
有点像《 挪威的森林》

一天 转一卷 待续

如不合规矩 请说明
fenglin - 2007-7-25 23:44:00
第二卷  21



    14

    “哪一个啊?”小Q鬼鬼祟祟,伸头探脑。

    我跟蝈蝈站在后面,蝈蝈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是不是倒数第二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白白胖胖那个?”小Q扭头问。

    我禁不住乐了。

    小Q见我笑,知道猜对了。

    “绝对是个处,”小Q很专业地说道,“蝈蝈你就放心搞吧!”

    一大早,蝈蝈就闯进了我污浊的小黑屋。我困的要死,盖上被子继续睡,不想答理他。其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念念有词,最后,见我不理他,一把掀掉被子,将我一丝不挂的躯体,惨无人道地置于清冷的晨光之中。

    在我翻找内裤间隙,蝈蝈兴奋地告诉我,打台球时瞄上的那个小妞,他找到了。大一会计的,叫王惠兰。

    “叫什么?”

    “王惠兰,”蝈蝈仔细解释道,“王是胜者为王的王,惠是张惠妹的惠,兰是兰花的兰!”

    楼道里很静寂,不时有蓝白相间的风扫荡而过。我蹭到窗前,朝里瞥了一眼。蝈蝈的宝贝疙瘩此时正趴在课桌上,打磕睡。白胖白胖的脸,白胖白胖的脖子,白胖白胖的胳膊,白花花一片,我看得头晕,本来早上没吃饭饿的心慌,一瞬间却丁点食欲没有了,很是奇妙。

    “棍,支个招,咋整啊?”蝈蝈皱着眉头。

    “单刀直入,一蹴而就,”我笑着说,“不你一贯的风格吗?

    小Q舔舔嘴唇,说道:“最主要是扬长避短,多发挥你旷野的流氓品性,以掩饰学识方面的不足!”

    “比如可以开点黄色玩笑,讲点荤段子什么的,”小Q继续说道,“那可是你的强项啊!”

    蝈蝈没理小Q,他挠挠头,望着楼道尽头的灿烂阳光发起呆来。蝈蝈一发呆,我跟小Q顿感无所事事,群龙无首,也发起呆来。我盯着地上如鸡毛大小的一片纸屑,小Q盯着地上如鸡毛大小的另一片纸屑,我目不转睛,形同木雕,小Q亦是如此。

    开始我觉得好玩,那纸片一会儿模糊朦胧,一会儿又清晰如初,变回从前,可很快我就不觉得好玩了。我感到了忧伤。一闲下来我便会感到忧伤,这比蝈蝈搞小妞的独门绝技还屡试不爽。

    去年的这个季节我曾去看她,那时她已穿上了裙子,而大多人还都穿着薄毛裤。我问她冷吗。她说不冷才怪呢。我心疼万分。那天,在公园寂静的小路上,她蹦蹦跳跳,翩翩起舞,是只忘情的蝴蝶,千娇百媚,美丽异常。

    昨夜我梦见自己又回到了从前的学校,睡梦里的我,穿着昔日的破衣烂衫,留着又赃又长的头发,在不同的教室里钻来钻去,东瞅西看,像只因贪吃了几口鲜草而迷路的猪娃。我在崎岖的小路上踌躇彷徨,不知所措,哼哼叫着,流着急切的眼泪,可我的眼泪很不值钱,比冬天里的大白菜还便宜,一桶才给一毛钱,于是我流着,流着,流着,流着,便不想流了。

    旁边一个班下课了,一些人陆陆续续出来,楼道里变得嘈杂。蝈蝈瞅瞅我,又瞅瞅小Q。

    “走吧!”蝈蝈说道。

    小Q哈哈一笑:“掉链子啦!”

    “放屁!”蝈蝈朝小Q把眼一瞪。

    蝈蝈朝小胖妞深情望了一眼,随后搂着我肩膀,摇摇晃晃向楼下走去。

    我任凭蝈蝈粗暴地搂着,默默无语,宛如一只行将被宰的野鸡。森林的阳光光怪陆离,五光十色。我从一棵树上跳到另一棵树上,又从另一棵树上跳到一棵树上,我跳来跳去,无聊至极。不幸的是,冷不防,我被狗日的忧伤,一箭射中,我凄厉地哀鸣一声,眼前一黑,自树上生生栽下。

    倘若火车不晚点,八小时之后,我将会在如水的出站人流中认出她。那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勇气,与她相望!
fenglin - 2007-7-25 23:44:00
第二卷  22



    15

    班里面死气沉沉,一个个睡眼朦胧,昏昏欲睡。玫瑰靠着椅背看书,见我进来,冲我笑了笑。一只麻雀自窗外飞过。玫瑰笑起来很好看,我突然觉得。老K正被小媳妇搂着悄声说话,我坐下后,老K抬头看看我。

    “蝈蝈他俩呢?”

    “上网去了,”我说,“对了,今都交什么作业?”

    “问玫瑰!”老K不怀好意地笑。

    小媳妇朝我抛了个幸灾乐祸的媚眼,又搂紧老K的大脖子,继续窃窃私语。好一对奸夫淫妇,男盗女娼,我暗自感叹。

    一只麻雀自窗外飞过,又一只麻雀自窗外飞过。我捡起桌上的一本古文书翻来翻去,我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又从最后一页翻到第一页,我前翻后翻,后翻前翻。我拿余光瞥瞥老K,又拿余光瞥瞥玫瑰,拿余光瞥瞥玫瑰,又拿余光瞥瞥老K,我前怕狼,后怕虎,进退两难,惶惶不安。

    玫瑰把一叠写满字的作业纸递给我。

    “帮你抄好了,”她淡淡地说,“你写上名就行了。”

    我不觉心头一颤,一股暖流“呼”一声,穿胸而过。

    “哦!”我赶忙接过来。

    我挨个写上名字。一共四份作业,除诗歌鉴赏字数稍少外,其它都正反好几页纸。字一个一个的,很工整。玫瑰至少得抄两个小时。我偷偷看了眼玫瑰,她正从桌兜里往外掏书,稀疏的长发遮着她的脸庞。

    我的眼泪涌上来,我赶忙垂下头。

    当有勇气正视自己的时候,我知道,自己不喜欢玫瑰的真正原因是嫌她不够漂亮,可这种时候太少了,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东躲西藏。我宁愿相信,我不喜欢玫瑰,跟她的容颜无关。

    一只麻雀自窗外飞过,又一只麻雀自窗外飞过。没有鸡叫,也没有狗叫。

    我既感激玫瑰,又可怜自己,我竟混到了没人疼,缺人爱,感激玫瑰的份上,我感到深深的悲凉。我他娘的就是条无家可归的狗,有谁随便扔给点吃的,便会“汪汪”叫唤,满心欢喜,摇尾示敬。

    现当代老师进来,开始上课。竟然还是郭沫若,原本以为《女神》弄完之后,此人就过去了,不成想还有。我喜欢这个老师,却对他唠唠叨叨,满怀崇敬之情的沫若同志深恶痛绝。我觉得自己的这种情绪是不正确的,沫若再垃圾我也不能随随便便把他打死啊,就是打,也起码得先打一杆子,看看死没死,再打一杆子,看看死没死,再打一杆子,看看死没死,只有如此认真,才能对的起他非同常人的无耻。对此人的厌恶始于鲁迅哥的一句调侃——惊闻身后有狗叫,回头一看,是沫若。

    鲁迅哥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骂别人的妈,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后摇身一变竟成了杂文家,而且还颇受愤青们的爱戴,他骂很多人,比如说林语堂,我极度怀疑是在炒作。两个铁哥们,为了一点所谓“信仰”上虚无缥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反目结怨,搞的彼此跟杀父仇人一样,一见面就想动刀子,把对方往死里掐,可能吗,蒙他娘的谁呢?可鲁迅哥骂沫若,我信,因为沫若确实就是狗,一条哗众取宠的走狗。鲁迅哥再怎么的也好歹是个爷们,我不相信他会跟一条狗,眉来眼去,一唱一喝地互捧。

    对现当代老师的喜欢起于《红旗谱》。这部小说尽管该老师赞口不绝,可我始终打不起精神,一上课就打磕睡。我对这类文学,天生不感冒,极端排斥。我一边打磕睡,一边胡思乱想,至于想什么,我记不起来了。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此人叫道:“咱们班有河北的吗?”

    我耳朵支楞了起来,倾耳细听。除我之外,班上还有好几个河北的。这种露脸的机会我从不拼抢!

    果然,有数人自报家门。

    “河北的同学可能都知道,”此老师兴奋道,“你们那烈士多!”

    “燕赵自古多慷慨悲歌豪侠之士!”此人喊道。

    “朱老忠,这个保定人,”此人见下边一阵骚动,趁势讲道,“就有一股燕赵人的这种豪气,或者说慷慨悲歌之气!”

    前排的那个河北老乡,连声附和:“是,是!”

    真他娘的败类,我坐起来,朝此人投去鄙视的一瞥。接下来的课,尽管仍旧兴趣不大,我还是勉强听了下去,就为那句慷慨悲歌,并从此对该老师充满敬意。由此可见,我是多么的虚荣,多么的容易满足,多么的卑贱!
fenglin - 2007-7-25 23:44:00
第二卷  23



    16

    春日阳光是灿烂,我在街上行走,又欢喜,又惆怅。路边小杨树的小杨树叶一片翠绿,在微风中“呼啦、呼啦”响。我一个花店一个花店转,没有我要的花,我一个礼品店一个礼品店转,没有我要的礼物。我茫然无措,不知送她什么好。第一次送她东西,是一块橡皮,现想起来,禁不住心里难过。那时她还没让我吃她家的大红枣,我还没喜欢上她,我们只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橡皮,圆轨之类的东西,我前脚买,后脚就不知扔哪了,以至需要用时,不得不低三下四到处借。当然,主要是借她的,因为她从不拒绝我,即便是自己正用着,也会毫不犹豫让给我。用她的话来解释就是:“让笨鸟先飞吧!”

    有一次又用她橡皮时(当时已剩很小一块,都快捏不起来了),她笑着说:“看,看,都把我橡皮都使完了,买块新的啊!”虽然知道她是开欢笑,可还是觉得脸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后来,我到学校旁边的商店里,挑最贵的买了一块。送给她时,没想到,她很生气。

    “你心眼怎么那么小?”她责怪地望着我。

    “正好看见,”我嘿嘿笑,“突然想起来,就顺手买了!”

    “是吗?”

    “是,是,”我赶忙说,“谁骗你谁是狗!”

    我后一句话把她逗乐了,她不再怪我。

    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一边晃悠,一边暗自流泪。我的思念浓郁而缠绵,挂在小杨树飘飘荡荡的枝叶上,飘飘荡荡。我到一家网吧上了趟厕所。洗手时,我洗了洗脸,洗脸时,我瞅了眼自个。镜中的我,简直就是一活生生的强奸在逃犯啊,头发又脏又乱,胡子长短不齐,脸上蜡黄,面无血色,精神恍惚,情绪暗淡。

    我到理发馆彻底收拾了一下,头发剪短,胡子刮掉。回到住处,我一遍一遍洗脸,洗了一遍又一遍,洗了一遍又一遍。我换上干净衬衣,打上领带。我翻箱倒柜找衣服,试了一件,又试一件。最后,我穿上姑妈开学前送我的那套臧青色西装。我换了双新袜子,将皮鞋打的甑亮。

    我看看表,三点半,还早。我将房间又重新整理了一遍。整理完,看看表,四点一刻。我关上窗,锁好门。我心怀期待,又满腹惆怅地走下一阶阶楼梯。街上阳光已没有了原来的温度。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也没有。我走到站台下等51路车,阳光洒在我脸上,我感觉温暖。

    空气清新,像玻璃一样透明,我的心却像污泥一般浑沌。望着51路将来的方向,我百感交集,大片大片如向日葵叶子般的迷茫,纷纷绽放。我的可爱女孩,想起她纯真的笑容,我禁不住神情哀伤,悲从心生。

    “2001年,当秋天快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一个女孩子。我沿着楼梯上去,发现她从对面望过来。我们四目相视。那一刻,从她眼神里流露出的忧伤,让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惊悸。”

    我曾送给她一篇名叫《灰鸽子》的文章,这是开头的句子。她打电话说很喜欢,还背给我听。而今的她还会像从前一样,喜欢我的文字吗,还会背给我听,然后说一句,“嗯,越写越好了!”吗?我的眼泪悄声流淌,晶莹剔透,桔红色的天空里,一只麻雀也没有。
fenglin - 2007-7-25 23:44:00
第二卷  24



    51路车空空荡荡,我坐到后排。车一站一站驶过,时停时走,时走时停。我泪眼朦胧,望着窗外,一棵树闪过,又一棵树闪过,她昔日的样子也一个个闪过,如深夜的烟火般绚烂。她微笑的样子,她哭泣的样子,她不说话生气的样子,她担惊受怕,一脸惊慌的样子,她在黑夜里的样子,她在阳光中的样子,她在晴天里的样子,她在阴天里的样子,她在雨天里的样子,她在秋天的样子,她在冬天的样子,她在春天的样子,她站在夏日的枣树下,梳头时的样子,她说我爱你时的样子,她转身要走的样子,她向我走来的样子,她教我数学题的样子,她呻吟的样子,她靠在床头,学我抽烟时的样子。。。。。。

    我在市中心下车,看看手机,快五点半了。我在一家装潢精美的花店里买了一大把玫瑰。抱着花出来时,路边行人纷纷侧目,那表情像是看着一只跑上街道,肆无忌惮游荡的猪。我打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到火车站,正好六点,大屏幕上显示,她乘坐的那辆火车,到站时间是,六点二十。

    我的惆怅与忧伤,激动与期盼在火车站宽阔的广场上纵情弥漫,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也没有。

    我呼吸急促,神情紧张,浑身哆嗦。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也没有。一秒过去,两秒过去,三秒过去,四秒过去,五秒过去,六秒过去,七秒过去,八秒过去,九秒过去,十秒过去,十一秒过去,十二秒过去,十三秒过去。一分钟过去,两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四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六分钟过去,七分钟过去,八分钟过去。

    六点二十,火车准点到站。

    我夹在接站的人群里,等着她的出现。我翘首以待,望眼欲穿,我觉得自个翘首以待的样子,肯定像个站立着,眺望远方的北极熊。不同的是北极熊异常凶猛,所向披靡,而我则极端懦弱,一路点背。我的女孩被那孙子玩了,操他妈,一想到这,我的牙就咬的咯嘣嘣响。我虽然是个孬种,是个龌龊之徒,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可怜虫,可我还是人,我暗自发誓,要是不给那孙子放点血,我他娘的就是狗生的。

    出站的人流“哗啦啦”流淌过来。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八个,九个,十个,十一个,十二个,我逐个寻找。十三个,十四个,十五个,十六个,十七个,十八个,十九个,二十个,二十一个,二十二个,二十三个,二十四个,怎么没有啊,我口干舌燥,心急如焚。二十五个,二十六个,二十七个,二十八个,二十九个,三十个,三十一个,三十二,三十三个,三十四个,三十五个,三十六个,人原来越少,却不见她的身影。三十七个,三十八个,三十九个,四十个,四十一个,四十二个,四十三个,四十四个,四十五个,四十六个,四十七个,四十八个,四十九个,五十个,五十一个,五十二个,五十三个,五十四个,五十五个,五十六个,五十七个,还是没有,我满头大汗,茫然无措。

    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也没有。

    出站口,冷清下来。

    我期盼她能最后出现,可没有,通道变的空空如也。我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心力憔悴。

    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也没有。

    我浑身颤抖,一脸绝望。我哆哆嗦嗦地掏出烟来点着。我一口一口地抽,一口接一口,一口接一口。我忿恨的眼泪夺眶而出,奔腾而下,在四周形成一潭碧绿的湖水。我把花一朵朵揪下来,一朵朵捻碎。

    一根烟抽完,我又点上一根。我一口一口地抽,一口一口地抽,一口一口地抽,抽着抽着,抽着抽着,突然,身后的通道里,有个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而来。

    我扭过头,禁不住傻了。

    我昔日的女孩,正提着包,忧伤而高傲地向这走来。我赶忙用袖子擦掉眼泪,蹿起来。我朝她挥手,她看见我,笑。我的眼泪又滔滔不绝流淌下来。桔红色的天空是桔红,一只麻雀也没有。

    她快步走出站口,扔掉手中的包,紧紧抱住我。

    她在我怀里轻轻抽咽起来。

    我抱紧她,用尽我的力气。
fenglin - 2007-7-25 23:45:00
第二卷  25



    17

    吃了饭,安顿好她,已经快九点了。窗外漆黑如墨,有阵阵微风吹进。她坐在电脑前看我写的东西,看的很仔细。我拿脸盆接了些凉水,又倒入开水,摸摸水温,热辣辣的,挺好。我端给她。

    “洗脚啦!”我说,边说边蹲下。

    她要自个来,被我阻止。

    我脱下她的高跟鞋,去掉丝袜。她的小脚丫美丽依旧,皮肤白嫩,十个脚指头一个也没少。我将两个脚丫拦进怀里,逐个指头,逐个指头地忘情亲吻。她低头看看我,没有拒绝。她又继续看我的文字。

    我一边亲,一边无声流泪,眼泪滴滴哒哒落在她脚丫上。我这是以泪洗脚啊,我暗自感叹。

    窗外漆黑如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麻雀。一只狗叫了一声,声音虽不响亮,却甚是悠长,在空气中飘荡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摸摸我的头。

    “写的是我吗?”她问。

    “哪个?”

    “找对女人在上床。”她淡淡地说,语气有些伤感。

    我点点头。我把她的脚丫放进水中,小心翼翼冲洗,生怕手上的指甲划伤了她。

    她拖动鼠标,一行一行,一页一页地看。

    “那个姐姐是谁?”她问。

    “编的,”我说,“纯属意淫。”

    她笑。

    “骗我的吧,”她又摸我的头,“看着跟真事一样,有鼻子有眼的。”

    “谁骗你谁是狗!”我义正词严。

    她不再说话,又专心致志看起来。

    脚底,脚背,脚指头,脚指缝,挨个洗了一遍后,我又开始洗第二遍。那只狗又叫了一声,这一声很是嘹亮,响彻云霄,我被吓的哆嗦了一下。

    我一下一下地洗,一下一下地洗,洗着洗着,洗着洗着,洗着洗着,突然,她对着电脑哭泣起来。

    “怎么啦?”我赶忙站起来,拦住她肩。

    她不说话,只是哭,肩膀随着抽咽而颤抖,我的心也随之颤抖。她的肩膀很纤瘦,比以前瘦了许多,我为之心痛。我是个没骨气的东西,在她被别人搞来搞去,玩了无数次之后,我仍旧义无反顾地爱着她,为她心神荡漾,独自神伤。我厌恶自己,却又无可奈何,我无法不去爱她。

    窗外漆黑如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麻雀。我搂着她,感受着她的颤抖。我神情哀伤,眼前是无边无尽,如浓雾般厚重的迷茫。

    她站起来,抱紧我。她用的力气很大,勒的我有些喘不上气来。她一边哽咽一边哆嗦。我一边喘气一边流泪。我俩的泪水“哗哗啦啦”在房间里奔腾,汇聚,一路攀升,渐成汪洋。在茫茫的泪海中,我俩上下翻滚,拼死挣扎,最终双双葬身海底,尸骨无存。

    我一把将她抱起来,她沉重地“啊”了一声。我将她扔到床上,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我突然间像条疯狗。

    “干嘛啊你!”她惊慌失措,使劲挣扎。

    我按住她,一把拽下她的裤子。她浑身用力,又踢又抓,拼命想起来。我流着泪,“刺”地一声,撕裂了她的内裤。

    窗外漆黑如墨,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更没有他娘的麻雀!

    “棍,”她几乎是哀求,“别这样,好吗?”

    我不理她,腾出一只手,解开腰带,将裤子褪至膝盖。我强行分开她紧合的腿,压在她身上。我抓起下边那硬邦邦的东西,屁股一顶,塞了进去。

    她把脸扭向一边,不再挣扎。我看见,她在流泪。我也在流泪,我一边做,一边流泪,一边做,一边流泪。

    她一声不吭干挺着,默默流泪,没有表情。她的下面始终很干燥,我抽进拔出,感觉如同在沙漠中旅行。她没有一点感觉,只是一具尸首。我厌恶自己,觉得自个极其卑鄙无耻,不要脸。她的眼泪静静流淌,似乎没有尽头。我真是他娘的猪狗不如啊,我咬咬牙。我不想做了。我从她身体里出来,深恶痛绝地瞥了我那玩意一眼,它直翘翘地瞪着我,很不服气。她仍在哭,我给她盖好被子。我赤身裸体地来到窗前,拉开窗扇。风很凉,我有些冷。窗外仍是他娘的漆黑如墨,我望见自己在漆黑如墨的暗夜里,走来走去,神情憔悴。我是个连麻雀、苍蝇、乌鸦都不如的可怜虫,是的,我什么都不是。我就配自个玩自个,我就配手淫。风一阵一阵吹来,我一阵一阵冷。我突然很想姐姐。

    我拉上窗扇。我倒了点水喝,又给她倒上一杯。我端给她,问她喝吗,她已不哭,却不说话,我把杯子放在旁边。我一件一件穿上衣服。

    “我出去一下,”我把手机塞兜里,“一会儿就回来。”

    她还是不说话。
fenglin - 2007-7-25 23:45:00
第二卷  26



    我感觉一阵悲哀,又痛恨,又怜悯自己。我出去,上到楼顶。楼顶的风呼呼啦啦,吹的我脑皮发麻。我捡背风的墙角蹲下来。无奈,背风的墙角也不背风,风也是呼呼啦啦。我朝里边又缩了缩。我掏出手机,翻出姐姐的号码,拨过去。我有些冷,手哆哆嗦嗦。电话接通,我刚想说话,一个浑厚的男声传来:“喂,你好,找蒙蒙吗?”我一惊,倒抽两口凉气。原来姐姐叫蒙蒙啊。我镇定下来,说是的。

    “等一下啊!”那个男人说道,听语气,年纪很老。此人八成是姐姐的客人,一想这,我有些后悔找她。姐姐虽然从事着人所不齿的皮肉生意,可皮肉生意也是生意,也是为了生活啊,她被世人蔑视已经够辛苦的了,我却还给她添烦,不该啊!

    我听见有拖鞋声“啪嗒,啪嗒”由远及近。姐姐接过电话。风一阵阵呼啸而过,我一阵阵浑身哆嗦。

    “是你啊,我说是谁呢,”姐姐语气温柔,“这么晚还没睡?”

    “没呢,”我说,“不好意思啊,这么晚给你打。”

    她笑。

    我问她笑什么。

    她说你今怎么这么有礼貌啊。

    “以前不是吗?”我笑笑。

    “你说呢?”她喃喃细语。

    我心头一热。

    “这么晚有事吗?”她问。

    “没什么事。”我说。

    “突然想起你,就想跟你说说话。”我坦言以对。

    我没想到自己会如此坦诚。

    她笑笑,没说话。

    “不信?”我问。

    “怎么会。”她说。

    “刚那个是你客人吗?”我有些好奇。

    她愣了一下。

    “不是,”她笑着说,“一个朋友。”

    “怎么,对我这么关心,不会是暗恋我吧?”

    我被她逗乐了。

    “这么不谦虚,太自作多情了吧!”

    她笑,笑声妩媚,笑的我骨头酥麻,像是盘炖烂了的猪排骨,热气腾腾,香味四溢。

    “这两天忙什么?”她问我。

    “写一个小说。”

    “你会写小说啊,”她兴奋地说,“什么名字?”

    “找对女人再上床,”我说,“里面还有你。”

    “真的,”她有些惊讶,“快,说说,把我写什么样?”

    “回头你自己看吧,”我说,“一句两句说不清。”

    “那你告诉我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什么样就写什么样呗!”我嘿嘿窃笑。

    “哦,是这样,”她语气调皮,“那我改天可得看看,看看你到底把我丑化成什么样啦!”

    一架夜航的飞机闪着点点亮光自北向南移动。我能听到她平滑如丝的呼吸声。我遥望远方,远方是无边无尽的黑暗。我收目自视,自个在冷风里哆哆嗦嗦,形神龌龊。

    刚才的一幕幕在黑暗中重现,我黯然神伤,心痛似绞。

    “今天的夜特别黑。”电话那边,她突然说。

    “阴天了吧,”她像是在自言自语,“风还挺冷。”

    我的眼泪悄然滚落下。

    “昨下午在你学校那过来着,”她缓缓地说,“差点就去找你了。”

    “门口像是在搞什么青年志愿者活动,挺热闹。”

    我越发悲伤,眼泪“哗哗,啦啦”流淌而下。我强忍着不发出声来。

    “你那会在学校吗?”

    我想说话,却泣不成声。

    “在听吗,”姐姐问,“怎么不说话?”

    “喂,在听吗?”

    一只夜鸟划过长空,发出悠长急促的哀鸣,身形如火焰般闪耀,在漆黑的夜色中熊熊燃烧。我终是无法自制,哭出声来。

    “怎么啦,你?”姐姐慌忙问。

    我呜呜地哭,呜呜地哭,像只吃了药老鼠即将死去的猫。我趴在水塘边一阵阵呕吐,浑身颤抖,眼神绝望。塘水碧波荡漾,我无力的水影也在荡漾。桔红色天空里,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耷拉下脑袋,呼吸微弱,奄奄一息。

    “别哭了,”姐姐安慰我,“有什么跟我说,说出来就好了。”

    姐姐越安慰我,我哭的越厉害。我的眼泪几近将自个淹死。就这样,我一边哭,姐姐一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安慰我,直到我哭累了,哭不动了为止。

    我哽咽着,像小猪一样哼哼。我哽咽着,将跟她的这些破事差不多都抖搂给了姐姐。

    “第一次做时,你哭就是因为她吧?”其间,姐姐曾问我。

    “是的,”我告诉姐姐,“我现在仍他妈的爱着她!”
fenglin - 2007-7-25 23:45:00
第二卷  27



    18

   

    老K他们几个执意要轮流请客,我领会他们的好意,是希望能借机说服她,使我俩再在一起。我庆幸自己有这么够意思的狐朋狗友,尽管跟他们在一块厮混,从头到尾我一点好没学,净他娘的学坏了。

    我问她去不去。她低头想,随后拒绝了。

    “我身体不舒服。”她淡淡地说。

    想到她可能会拒绝,却不料是这种借口。若照以前,她会单纯地说不想去,甚至干脆说没脸去,而不是如此推脱。她有了变化,这一点毫无疑问。

    那时我俩正坐在长椅上,眼前是一潭碧波荡漾的湖水。她拦着我胳膊,我搂着她肩膀,我们是如此亲近,可我却感觉不到她身体的温暖。我沮丧万分地发现,我俩之间有了某种距离,而这种距离又是那么的虚无缥缈,缥缈虚无,令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浑身不适。

    她是旷课跑出来的,刚知道时,我愣了一下,随即便感到深深悲哀。由此可见,那个孙子对她是多么重要。相比之下,我是他娘的什么啊,我只是条摇尾乞怜的狗,围着卖肉的货架嗷嗷叫唤,转来转去。我对挂在肉架上的大块大块鲜肉垂涎欲滴,望眼欲穿,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不敢心存奢望。

    午后的阳光明丽而柔软,有风吹过,湖面上方的柳条,摇摇荡荡。她依在我怀里,是只乖巧的小猫。我拿手指轻轻抚摸她光滑的脸颊。我一下一下地抚摸,一下一下地抚摸,抚着抚着,摸着摸着,她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长长,宛若一对月牙儿。我低头亲吻它们。开始,她无动于衷,可没过一会儿,她便勾住我脖颈,与我亲吻起来。她的舌尖一如昔日般温暖,带着一股浓浓的柠檬味道。我俩紧紧相拥,我搂的她喘不上气来,她搂的我喘不上气来,我俩的牙齿碰的“当当当”响。吻着吻着,我感觉脸上有些凉。我看她,那对月牙儿下,晶莹的泪珠正滚落下来。

    我什么也没问,搂紧她,继续亲吻。

    天空变得桔红,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去。我的女孩是个破鞋,是个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淫妇,是个为人所不齿的贱货,可我仍是那么的喜欢着她,不忍她受到任何伤害。我宁愿自己承受伤痛,也不愿她去遭人白眼,四处流浪,无家可归。我是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是个没人疼,缺人爱的可怜虫,深知流浪的凄凉,无爱的可悲,无论如何不会让我的女孩再去背负。即便她对我仍旧没有感觉,下边就是湿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在乎,我就不信我他娘的不作爱就活不成了!

    中午吃饭时,我试探着问她跟那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闭口不谈。我担心把她弄急了,她买张票扭头就走,没敢继续问,不过看那神态,应该是还惦记着那孙子。这让我又急又气,食欲大减,叫了只烤鸭就吃了条腿,以至这会肚子饿的“咕噜噜”响。我就想不明白,狗日的也就是比我高一点点,撑死一厘米,难道下边那东西就能比我长多少,粗多少,为啥她对那孙子就这么的痴心以对,难以忘怀呢?

    我用衣袖为她擦去眼泪,把她抱到我大腿上。我下边那东西早硬邦邦了,她坐上去后,压的我有点疼。我想她感觉到了,因为她笑了笑。她笑起来的样子甚至有点羞涩,我心说才分手几天啊,你就装吧。我左手拦着她腰,右手抚摸她柔软的大腿。见四周无人,没鸡叫,无狗叫,我将右手直接插进了她的内裤。她没料到我竟会单刀直入,禁不住浑身一颤,轻轻“啊”了一声。她使劲抓住我的手,想拽出来。我不理她,径直往下摸,不成想,她的下边已泛滥成灾,湿成一片。刚刚还担忧她对我没感觉,湿不起来,看来是杞人忧天啊,她不光湿了,而且还如秋日的连绵阴雨般哗哗啦啦,无尽无休。我二话没说,将中指插了进去。她喘了口气,紧紧抱住我,放弃了抵抗。

    我手指在她身体里出出进进,进进出出,她的下边渐成汪洋。她在我耳畔细声呻吟,虽然微弱,却清晰。她一声一声地呻吟,一声一声地呻吟,一声一声地呻吟,一声一声地呻吟,在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声里,我一不留神,跌入了忧伤的湖水之中。我疾声呼救,拼命挣扎,使劲扑楞着翅膀,却仍旧改变不了被活活淹死的悲惨命运。我是只倒霉的草鸡,不他娘的会像鸭子一样游泳,面对迫在眉睫的死亡,我双眼绝望,无能为力。

    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她大腿剧烈地来回摩擦,像是高潮要来了。一只麻雀飞过去,又一只麻雀飞过。我手指轻轻抽动一下,又轻轻抽动一下,又轻轻抽动一下,刚要抽第四下,她紧紧抱住我。我等待着她“啊”的那一声,不料,她却一口咬在我肩膀上,疼的我“啊”了一声。我疼的直掉眼泪,她却呵呵笑,一脸红润,眉目含情。
fenglin - 2007-7-25 23:45:00
第二卷  28



    19

   

    我俩手拉手在夕阳下走过,她显得快乐了一些,脚步从容。我问她饿吗。她点点头,说有点。路上行人稀少,气息温暖。广播站播放着最新的体育信息。“在今日凌晨举行的意甲颠峰对决中,国际米兰0:2完败尤文图斯。。。。。。”我心头一颤。我瞥瞥她,她笑。她知道我是国米球迷,再加上菲戈的加盟,我对国米更是充满热情,因此,我觉得她是在幸灾乐祸。可我不敢对她表露出不满,甚至连皱一下眉头的勇气都没有。我对她就是这么没脾气,以前是,现在仍是。

    “去吃麻辣烫吧,”我问她,“新开的,很火,我跟蝈蝈他们去过几次,感觉不错。”

    “好啊,不过得少放辣椒。”

    我俩手拉手走过一棵棵法国梧桐,手拉手望着天边彩霞,手拉手感受微风拂面,手拉手听广播声,手拉手走向学校门口,手拉手走进重庆小吃,手拉手找好位子,手拉手坐下,手拉手叫吃的,手拉手等待,手拉手望着对方。她的眼睛是清澈,宛如雨后的空气。

    我手心里出了汗,滑腻腻的,不舒服。我俩不约而同地分开手。

    “呀,忘了让少放辣椒。”她皱皱眉。

    我想起她路上的话,赶忙站起来。我到前台跟服务员说了声,往回走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我四下张望,没见熟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走,又听见喊,这一声比较响亮,我寻声而去。在另一个房间,不易被人察觉的角落里,老K正冲我呲牙笑,小媳妇依着他,对面则是玫瑰,玫瑰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一望之下,我浑身不自在,暗暗叫苦,他娘的,咋来这了。我向他仨走过去,心乱如麻,忐忑不安。老K想拉椅子让我坐。

    “不用,不用,”我忙说道,“那谁在。。。。。。”

    我示意外面还有人。

    “谁啊?”老K问。

    我舔舔嘴唇,使劲挤出点笑来。

    老K恍然大悟,连拍脑门。

    “那一块过来呗,”老K抬头道,“都认识认识,又不是别人。”

    这一刻,我真想把老K给他娘的阉了,省得他祸害人间。我搜肠刮肚想了一圈,又想了一圈,还真就找不到恰当的借口来拒绝,毕竟这么铁的狐朋狗友关系。

    小媳妇问老K是谁。

    老K一脸坏笑地在小媳妇耳边嘟噜了一句。小媳妇听罢,满脸兴奋。

    “算了吧,”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方太窄,回头吧,回头再一块坐坐。”

    说罢,我抽身就想逃。

    老K一把拽住我。

    “操,别啊,既碰上了,说啥得见个面啊!”

    玫瑰似乎明白了原由,静静地坐在那,面无表情。我朝老K瞪了一眼。小媳妇也拿胳膊扛老K,示意他别再胡闹。老K装模作样地皱紧眉头,低头沉思